第23章(2/2)
这家馆子竟然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进去里面人不多,但看起来相互很熟悉似的一起拉着话常,老板也参与其中,吵吵嚷嚷的。我点了一份羊汤烩面在一旁坐下,有人自来熟的靠过来和我搭话,都是连夜赶路人,有的回家有的出门务工,自报家门式交友让我放松下来融入他们,慢慢我变成了话题中心,一群人全挤到了我四周的桌子上,乐乐呵呵的和我交谈。一夜的紧张憔悴被这里热情的氛围带走了,夹在一群人之间,吃着热热的羊汤,我的身心都得到了安慰。
我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年纪轻轻,一切都看起来很有希望。那些黑暗肮脏的事再也近不了我的身,我似乎拥有着新的人生。前二十年就像自己做的一场大梦,混乱的,难以启齿的,现在梦醒了,我就是一颗尘世间的沙粒,普通平凡。这让我安心,长久拴着吊起的心稳当当的放进了胸腔,鲜活认真的跳动起来。
吃完面又坐了一会,陆续有人坐车走了,一挑帘子门,回身挥挥手,浮世一相见之后淹没在人海里,留下了挥散不去的温暖在这家小小的羊汤馆。
我一直都没看手机,这个点人还在睡梦中,李安木知道也是很久之后了。我放松身心,坐上了去往严议家的车。
现在想想,如果李家没有把我认回去,反而看起来是对的。最起码不用像妈妈说的那样,我毁了自己,毁了李安木。如果我们没有相认多好,我安安分分过我的农村生活,李安木做他的大少爷,到了年纪各自娶妻,慢悠悠的活到老。可惜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只有一步错万步错。
严议家看起来不像他说的那么偏僻,估计是国家政策搞得好,这里的条件设施看起来足够上百人过的有滋有味了,就是进山的路弯绕太多又险,坐的我晕头转向。
我站在村桥头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信号这点严议倒真的没骗我,我举着手机找了半天,赶紧趁着虚晃的一格给严议打了过去,期间信号断断续续再加上严议装聋,好不容易才问清了他家住哪。
我背着包,从这座宽大的石板桥走过,进了村。乡下人惯常起得早,我闻到油烟气和饭菜的香味,有几家已经开始做早饭了。有人开门出来,拿了扫把簸箕扫门口的大街,还有人提了水壶给门口养花池子浇水,小孩子出来了一个,慢慢又出来一群,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吵醒了一条街。
期间有人看了看我,又什么都没问继续忙活着,我一路找过去,终于找到了严家的门牌号。红漆木门紧紧关着,两扇门上各有一个狮脸铜环,贴的年画晒褪了色,我拿起铜环敲了敲门,安静等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扭了头,是严家的邻居开了门,先跑出来一个辫着小辫的小男孩,紧接着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那妇女在小孩跑远前喊了一句“别忘了回来吃饭”,小孩清脆的答了一声彻底跑没影了。
邻居正准备回屋,看见了在严家门口罚站的我,高挑的眉毛诧异的一皱,问:“小仔你找谁呀?”
“大姐,我找严议家。”
“敲门呀,傻愣着谁来给你开门。”这个大姐嘴里犀利的埋怨着,但还是走过来帮我,她一把把我推开,没管门上的铜环,抄起手噼里啪啦一顿拍,再加上狮吼大的嗓门喊着:“严嫂子,严嫂子!”
我在一旁傻站着,大姐方式虽然凶猛但是非常有效,一会严家院里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严母的应答声。我有些不敢抬头,垂着脸等严母打开了门。
“王二妹怎么了?嘿,怎么是你呀?”严母诧异的声音非常尖锐,刺的我脑仁疼,我躲闪着抬了头:“呃,那个严阿姨,是那个,严议让我来的。”
严母的脸一下变得阴沉下来,低骂了一声:“别跟我提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