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2/2）

我上班的地方对街，有个高大上的写字楼，他在个外企做行政主管，说我带着复印资料撞进他怀里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一米八，他一米七五，大概是被我撞昏头了，才和我在一起。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在外漂泊十多年，好东西要马上抓在手里的道理，没人比我更懂。

三

复印店果然早就开门了。对开的落地门，门口趴着一条没精打采的泰迪。

我昨晚放那的东西已经印好了，管装订的妹子正在装订，见我来了，给我拿了杯水。

我在补习班每天都分发材料，本来是在单位楼下复印，后来门口复印店的老板答应每张给我两分钱回扣，我就在家门口复印了。虽然每天搬到学校很累，但一天下来能有不到两百块钱的外捞。这钱本来够我一周抽烟了，现在得攒起来给丹尼尔，我男朋友，生日时买对袖扣。

男人讲究起来，比女人还可怕。包啊口红啊你还看得见，袖扣就不一定了。

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这杯水下肚，我听见肚子“咕噜”一声，想到的却是梦里的男人。

呵呵。一点都没看出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好了。”妹子将东西递给我，解锁手机打开微信支付。

她壁纸上就是陈闻。穿着衬衫，梳个小揪，侧脸有种忧郁的气质。

“这是陈闻？”我边输入数字边问。

“你认识？”妹子眼睛亮了亮，“我爱豆，业务能力一流，人品更棒。你还用qq吗？我拉你进我们群！”

梦中亲了一口，再加QQ和一堆姑娘一起花痴……虽然我只有高中学历，也不能这么办事。

“不用。”我对她笑了笑，“我不用QQ。”

她还有点失望，跟我说：“微信群不好用，我们都不用。”

我把东西塞进包里，跟她拜拜：“你爱豆气质很好，肯定能一直红。”

她又高兴了，把狗抓起来冲我摆手：“我们娘俩都谢谢你。”

那狗有皮没毛，无精打采，不知道是春天来临时，哪位狗界tony干的。

从复印店出来去公交站，如果不踩踏草坪，要有个一百五十度的弯。时间还早，我背着一书包资料绕弯踏上站台。刚踏上一只脚，下一秒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位大妈脚上。

“哟，小伙子，这不年不节的……”一位大爷扶了我一把，“没事吧？”

“你们年轻人，早上多吃点儿，晚上少玩手机！”大妈指着我冲大爷道，“您瞧瞧，精神恍惚！”

“是是，没点儿精气头。”大爷也指着我对大妈说：“这个中气啊，都靠早睡来养。”

我点头道谢，回头看了眼复印站。泰迪趴在门口吃早餐，粉衣服小妹在玩手机，两扇玻璃门上一面贴着“复印”，一面贴着“排版”。焦红呆板的字儿趴在门上，好像已经一百年没动过了。

那个位置，在我梦里是个蔬菜水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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