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尽管他哭,他难受,那也只能证明他善良,善良并不意味着软弱,喜欢也不意味着原谅,爱更不等于毫无底线的和解。
江宴很羡慕那些坏人,说伤害谁就伤害谁,过后自己却不会难受,他不是那种人,秦越难受一分,他也难受一分甚至有时候还多一些,他比别人更容易心软。
哭着杀人和笑着杀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做不到笑着去报复,怕的要命哭着去报复也没有关系,反正殊途同归,他跟许一都该死,所以他不会为秦越叫医生,如果没人发现,他就去死好了,反正刀上没有他的指纹。
江宴眨了眨眼,坐了起来。秦越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脸色因失血过多而灰白,正陷入昏迷。江宴怔忪了一会,强打起精神下地,踩着拖鞋走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又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他走到病房门口,临出门又忽然转身走了回去。江宴站在床头两秒钟,俯身亲秦越的嘴角,又帮他把衣服整理好。他低垂着眼睫,目光没有焦点,轻声说:“年少时喜欢你,重逢时喜欢你,失忆了我还要喜欢你。小夏说,哥,你可真贱,一次,两次,三次,次次喜欢秦越,秦越到底哪里好?其实你哪里好,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喜欢你和我希望你死,无法原谅你,并不冲突。我不会救你,你自求多福吧。”
夜里三点钟江宴出了病房门,预料中被门口的两个人拦住,走廊里灯光昏暗,静的怕人。只要面对的人不是秦越,江宴镇定很多。
他挡住两个人打量房间的视线,背着手关上房门:“秦越睡着了,我不会逃跑。”
“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弟弟,就是你们都知道的那个许一。”
门口的两个人似乎有些疑虑,并没有马上答应,江宴又说:“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个人跟我一块过去。”
许一听见了一些很细碎的声音,他就要进仓接受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可平时除了被他拒之门外的张兰芝,并不会有人来看他,所以他睁开了眼睛。
四周漆黑一片,他伸出手打开了光线并不出色的台灯。
医院建筑外风死命掠过树木阵阵哗响,沉重的雨水降落击打着窗框,大片风声,雨声的连在一起,整个世界仿若轰然涨潮。
室内倒还算平静,台灯亮了,许一看见了正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的江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