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前脚刚关上门,后脚阿豆就浑身软了劲,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低声吼道:“少爷!吴言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成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老天爷啊,这可千万不能让老爷夫人知道了……”阿豆急得抓住他手臂就摇晃起来,“吴言!他是个地坤,对吧!”
成呈懵了:“你……你怎么知道?”
阿豆欲哭无泪:“他在西边柴房的茅厕边上躲着呢!在那个……那个!明白了吧?!”
成呈往外跑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过去,只是凭本能似的拽着阿豆就往那边跑,在其他人惊异的目光中,一边跑一边努力镇定问道:“除了你,还有别人看见他么?”
“不知道……他先前躲在草垛里,一开始我也没发现。”阿豆一想到那事,脸又红了,心里愁着:少爷过去不肯定要中招吗?这该怎么办?
但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成呈逐渐阴沉的一张脸,他咬咬牙,硬是没敢说。
不幸中的万幸,吴言还在那里躺着。
漫天臭气里面混杂的浓香让成呈也立刻不适起来,他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吴言,还没跑近便对阿豆说:“你把柴房门打开,我把他移到柴房里去。”话音刚落,便屏了一口气,一下冲到吴言旁边去。
阿豆哪敢怠慢,赶紧跑去取下门闩,还踢开柴杆儿堆清出一小块地方,然后走出来,担忧地望着成呈。
这会成呈已经伸手捞起了吴言的身子,不碰还好,一碰,他自己的身子就沉了:隔着衣服摸都滚烫的一具身躯,还有屏着气也隔不断的、近在怀中的气味,灼得他也开始发烫。
糊里糊涂地搂着吴言起身,成呈满脑子都是“忍住忍住忍住”,不知是为憋气还是为别的什么,俊脸眼见着变得通红。
可怜吴言的腿早已软得像面条一样,整个人都是无意识地趴在成呈身上的,只能一路被拖着走。成呈屏气自然屏不了多久,他视死如归地换了口气,意料之中,仿佛桂花香一样的浓郁香气一进入他鼻腔,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酥麻感从他头顶瞬间蔓延到了脚底,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腾一下跳了起来,下身紧接着起了反应。
成呈现在只想一闭眼晕过去,可他不能。
此前一直温和礼貌、儒雅可亲的成家二少爷,何时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过?可眼下是无法之法,他只好用尽毕生的羞耻,忍着下腹的热烫,搂紧吴言快要让他难以自持的身躯,加快脚步朝柴房挪过去。
阿豆不敢去帮忙,正团团转,此时余光一瞥,瞥到少爷额爆青筋、满眼通红地带着吴言过来了,第二眼,则直接看到他的下身——
他赶紧把头转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成呈真的快晕过去了,不知是憋的还是恼的,他进了柴房后竟也身子一软,和吴言一齐倒在地上。阿豆惊叫一声,刚想来扶,却听成呈语气怒极似的吼道:“别过来!你出去!”
说罢,他的身子僵硬地撑在吴言上方,不动了。
阿豆吓得不敢上前,又加上脱离了茅房、随便一闻都是吴言的香味,他赶紧退到柴房外面。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沉默一会后,还是不怕死地问了句:“少爷,要……要关门吗?”
一阵沉默。
“……关。”
这下他算是猜出来少爷怎么了。
天乾天性如此,不仅难以抵抗发情中的地坤的诱惑,同时也会变得暴躁好斗;他也急,不想少爷这么做,可别无他法,自己留在这更糟殃。
把门关紧、犹犹豫豫地抛下一句“我先回去备晚饭”,阿豆便无奈地匆匆走开了。
只希望别出什么大事。他在心里默默道。
此时的成呈死死咬着下唇,私处黏腻的触感击败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种汹涌而来的情感不是单纯的一个“丢脸”能囊括的,而是震惊、羞耻、恼怒、无能为力等等全部交织起来网住他,并让他从前树起的形象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怎么能这样。
成呈看着躺在身下依旧神智不清的吴言,只觉得想狠狠地咬上去;咬住他的脸也好,嘴唇也好,脖颈也好,抱住他的身子尽情肆虐,好像就能使情绪全都消散一样,痛快至极。
他的一双手在地面上抠得指节泛白,成呈喘息着,滚烫的鼻息全都打在吴言脖颈间。
他强撑着问道:“吴言,吴言,听得见吗……”
吴言没有出声。他自然没有出声,因为他是个哑巴。
但他回应了,而回应成呈的,只有微微偏过来的清秀瘦削的脸上,一双眼尾泛红的迷蒙泪眼。
吴言的眼中似乎惊讶了一瞬,但成呈觉得不是,这家伙早已经不知身处何方了。他很多余地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该死……你的药呢?带在身上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吴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吐息愈加浓稠起来,稍微一眨眼,一滴眼泪就从蓄满水光的桃色眼眶中、顺着湿润的面颊滑了下去。
成呈咽了口口水——吴言的脖子也渐渐开始泛红。
他的下%身挺立着抵在吴言的小腹上,稍微一动,顶端的小孔就摩擦着布料,带来绵密如潮的快%感,让他脊背阵阵发麻、喘息更盛,阳%物颤颤巍巍地抽动起来,泌出无色的滑腻湿液。
“现在没有办法了,你明白吗,你听得见吗,吴言……我忍不住,我……唔……你恨我吧,我真的,忍不住了……”
吴言还是不动。
成呈投降了似的,沉默片刻,终于俯下身去。
他将嘴唇贴到了吴言火热的皮肤上,吻他的脸,尽情呼吸着眼前的地坤身上的香味。吴言身子一抖,喘息一声。
成呈这时才意识到,浓得近乎粘稠的桂花香里早已融进了清冽的草香。
乾坤相合,阴阳互补,颠鸾倒凤,云朝雨暮。
成呈一咬牙,叹息般喃喃道:“就这一次……”话音刚落,便用力扯开了吴言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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