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算算，确已将近两月了。这段日子里面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早做了准备，可真到了这时候，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阿豆正好撞见这小哑巴躲着别人吐得畅快淋漓，他们都不知道吴言能瞒到几时。

阿豆数不清这是他是第几次叹气了：“少爷……”

可能是刚才漱口时呛到了，吴言轻轻咳嗽两声。他绞手站着，沐浴着成呈的注视，头低得像要把脖子拧断。

成少爷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终于对阿豆道：“你先出去吧，别让其他人进来。到了饭时候把晚饭送进来就行了。”阿豆踌躇片刻，哎一声，还是把吴言松开了。

随着外间的门合上啪嗒一声，屋里的气氛立刻沉得像铁。

成呈干坐了一会，吴言干站了一会，两人对峙着，最后还是成呈站起身走到吴言身边，摸摸他的后脑勺，轻声问道：“难受吗？”

吴言没有撒谎，点点头。

成呈无奈地笑起来：“要吐还每顿给自己塞下那么多饭……早告诉我不就好了。”

话说到这，成呈顿了一下。他盯着吴言的发顶，沉默片刻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小哑巴不回答了。

“你不舍得这个孩子吗？”成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追问起来了。他扶住吴言微微颤抖的双肩，把他向自己这儿拉过来些，目光直直地迎着吴言抬起的双眼，“你想偷偷留着它么？”

小哑巴眼里的惊惶无处可逃，他回望着成呈，只一会儿就受不了挪开了视线，颤动两下慢慢发白的嘴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成呈见状，将吴言的双肩松开了，转而伸手轻轻地抱住他的地坤。他将吴言的脑袋按在怀里，然后散发出一点温和的香气，将他包裹起来。一阵草木清香侵入鼻官，缓缓遍布全身，挑动已然刻入骨髓的占有印记，让吴言渐渐平静了。

有孕在身的地坤回应般泄出一丝浓郁的桂香，与清香在无形的空气里交缠融合，仿佛化作一块温软的布料，轻轻裹在二人身上，缓缓流动着。成呈感觉到吴言抬手搭上他的手臂，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手在吴言后背一下下地抚摸，轻吻他的耳廓，在难得的亲昵中闭上了眼睛。

“等会……我让阿豆去给你煮药。喝了药就睡吧。”

小哑巴的指尖一颤。

他将脸按在成呈胸口，一动不动。成呈心脏砰砰直跳，憋着一股劲好不容易说出了想说的话，却没等来意料之中的反应。他心里奇怪，便托着吴言的脸抬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小哑巴咬着下唇、垂着眼睫，双眼通红得吓人，却硬是没挤出一滴眼泪来，只吸气吸得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呢……”成呈愣了，随后脑子一转，反应过来，懊悔得直想拍大腿，“哎哟，我说的药是十三太保，保胎的，保胎的！”

他微红着脸，在吴言瞬间变得惊诧的目光中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皱着眉头道：“我一正人君子，敢作敢当！还哭呢，真傻。”

这话的后果，就是成呈的外衣得脱下来洗了——胸口被眼泪鼻涕糊湿了一大片。

喝完药，吴言抢着要服侍他沐浴更衣，成呈却只把外衣脱了，推他到床上躺着。吴言乖乖躺进被窝，只留一双哭红的眼睛在外面望着成呈。成呈被他望得心里一动，便打消了想走的心思，随意挂了外衣就在床沿坐下了。

吴言见他掀被子要躺进来，便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了地方。

成呈躺下，盖好被子，一转头，便撞进小哑巴的目光。

吴言离他很近，成呈能清晰看到他安静时候睫毛的翕动。这一回，两人面对面躺在一处互相注视，不再是肌肤相亲时的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打通了，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吐息间尽是交缠的香气。天乾垂眸，细细看眼前人的模样。

吴言的脸虽在地坤里排不上上品，却也占了个清秀怡人，他发红的眼角微微下垂，看了让人怜惜，又有些像猫儿一样的懒散味道；鼻头不挺却圆润小巧，上唇珠丰满粉嫩，他吻过那里——触及软糯，感觉妙极。

瘦小的地坤被这么看着，只一会儿就不敢继续对视了，眼神躲闪，耳尖泛红。成呈被他这样一来，忍不住跟着一起脸红了：要知道他平时一本正经惯了，突然纯情心动一下，实在害臊得很。

心跳如鼓点一般擂得他胸口发麻，在这节奏中，属于他的清冽草香轻轻柔柔地包围住二人，黏糊地附着在眼前的地坤身上，勾起一丝甜美的桂花味道，灼得周身火热。

成呈挪挪身子，凑近了一些——他这才发觉，原来小哑巴的心跳也是密集又激烈的鼓点。他伸手揽住吴言的腰，小腿也贴上他的，触及滑腻滚烫。

他在他的地坤之前闭上眼，慢慢地，把嘴唇贴了上去，伴着轻微颤栗，无声倾诉他此刻的热情。

水到渠成。

两人对于情意的亲吻显然都不拿手，虽然动作轻柔，却也只知道将舌头胡乱搅在一处舔舐对方，不过却仍勾起火来。成呈强忍冲动松开吴言，喘着粗气道：“头三个月，要小心。”

吴言的身子早软在他怀里，听罢，不太舒爽地轻微扭了一下，含羞点点头。

成呈看着他，突然笑起来，然后埋首在他颈间亲吻，将手伸到两人下身。地坤勾着他的脖子喘息，不一会手臂便开始颤抖，只能看到他露出的通红面颊和微张的嘴唇。几乎没用多久他就到了顶峰，在成呈怀里平复片刻，吴言突然往下滑进了被窝。身边的天乾看着被子上那个鼓包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即身子一抖，然后便扬起脖颈，忍耐着呻吟起来。

吴言做得有些过火，他含着嘴里的东西不肯吐，结果被味道一冲，床单差点就遭了殃。不过成呈倒是十分受用，将他安抚着睡了，自己忍不住偷偷凑上去又亲了两下，一会儿功夫也打起盹儿来。

到了饭点，阿豆敲开房门进来送饭，成呈睡得浅，听见声音便醒了。他坐起来看看身边的吴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弄醒他。

“怎么说？”阿豆看着他春情盎然的脸，憋不出什么字眼儿。

成呈披起衣服朝他一笑，接过他手上的食盒就赶紧奔回床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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