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吴言慢慢地回应着他。小哑巴的回应总是青涩却又纯粹，舌尖轻挑几下，紧紧依偎着他的磨蹭，在唇齿间黏糊糊地分不开。

成呈有些忘情，他又伸手抚上小哑巴的脖颈——当吴言扬起脖颈时，被皮肤紧绷的喉结随着吞咽津液的动作一动一动，那景色脆弱又漂亮——

可正在这时，吴言忽然用手抵上他的胸口，力度不算小地推了他一下。

成呈一愣，随即松了嘴，放开他，懵懵地小声问道：“……怎么了？”

他没有想到吴言瞪大了眼睛，瞳仁微颤；他轻轻喘息，神色却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怎么……”成呈一颗心揪了起来，“难受了？又想吐了？”

吴言听罢顿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用手捂住嘴，点点头。

成呈赶紧放他去屋里休息：“有得吐就尽量吐出来，慢慢来，不着急。”

吴言冲他摆摆手，示意不用跟来。目送着小哑巴摇摇晃晃走进屋，成呈在原地站了一会又坐下，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觉得亲到一半被打断浑身不自在。过了好久，吴言却还没出来，成呈有些不放心，便起身去看看他。

他刚一走到外间，就看到桌前床铺上空无一人，心中一惊；然而目光再一扫，吴言正靠墙蹲在角落里面，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捂着嘴，肩膀显然在微微颤动。

成呈吓慌了神，赶忙几步上前：“怎么了？怎么了？”他也蹲下来，小心地将小哑巴的脸掰向自己——吴言目光躲闪不愿看他，他却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成呈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笨拙地托起吴言的脸，用手指帮他揩掉一些眼泪，小心地问道：“是不是恶心难受太难熬了？我知道很难受，我知道的……”

吴言摇头，又想把自己的脸埋下去。

放他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成呈想了想，干脆把吴言搂过来抱住了，扣住他上身，成呈把脸贴着他的脑袋，在他耳边小声道：“好了，好了……”说着，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气味，周遭霎时涌起清冽的草木清香。

他抱着吴言轻微地晃晃，好像先前小哑巴哄毛毛一样。

这法子果然有用，待吴言颤抖的脊背平静下来，成呈才轻声开口：“我在呢，不哭了。”

话音刚落，吴言忽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腰，紧紧地将身子贴了上去，把头深埋在他脖颈里。孕期的地坤对伴侣都极其依赖，成呈能感觉到吴言在轻轻嗅他的味道，面颊和嘴唇很放松地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心控制不住跳得快了，随即又收紧了双臂。

他附在吴言耳边温声问他：“怎么哭了？”

可吴言还是摇头。

成呈皱了皱眉头。他叹了口气，仿佛在埋怨：“你怎么就知道让人心疼呢。”

小哑巴身子一僵。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瞪大了眼睛看着成呈——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出类似的表白。

说来也有趣，明明什么感情都没有从嘴里说出来过，他们却跟恋人一样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成呈细细一回想，也才觉得奇怪，此前他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回过神来，脸上微热，点了点吴言湿漉漉的面颊，顺势将这话说得更直接了：“不是让‘人’心疼，没有别人，就是我。我心疼。”

“不管因为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再看到你哭了。你要知道我标记了你，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的责任，你要相信我。”他很认真地对吴言说出了这段话。吴言的手被他捉在手心里，他好像被这些剖白撞晕了似的，不可置信地盯着成呈看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成呈见他用手擦了擦眼泪、勾起了唇角，也笑起来。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着，只偶尔有吴言吸鼻子的声音突兀出现。吴言盯着成呈形状漂亮的嘴唇看了一会，又抬眼看看成呈——成呈看懂了。

两人默契地同时凑上去，像被什么一同牵引着，轻轻吻在了一起。

为了安抚吴言，成呈尽力地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味，这时屋里味道已经十分浓郁。一吻完毕，成呈把吴言扶起身来，给他理理头发：“去洗把脸吧。”说着，他顺手打开窗通风。

吴言抬手用袖子抹了抹脸，自己乖乖地提着水壶去烧水。这时候，阿豆突然在外面喊成呈：“少爷，老爷找你去他书房。”

成呈皱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头看吴言顶着哭花的一张脸，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收拾得顺顺利利的，还是折了回去牵着小哑巴，在他面颊上吻了一下：“没事了，我过会就回来陪着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塞进吴言的手心。上面有自己的气味，让它陪着吴言，小哑巴会好些。

成呈快步离开了，阿豆等屋里气味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进来。见吴言又是眼睛红红，他终究没忍住，一开口便苦口婆心地劝道：“阿言，不是我说你，少爷……为你和成亲的事天天头疼，他都对你这么好了，你，哎……”

吴言正擦着脸，他没想到阿豆突然会跟他说这些。他愣了，搁下手里的方巾，只回头看着阿豆。

“我们终究是下人……你，你还是少让他操点心吧。你一闹腾，少爷心里也难受啊。”阿豆叹气。他心里也清楚，提点提点就够了，于是他上前拍拍吴言的肩膀，径自走出屋外。

在阿豆走后，吴言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睫毛轻颤。他将方才收进怀里的帕子掏出来，神色复杂地瞧了一会，然后捂在脸上，微微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

全是成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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