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所以当群众听闻他们的神要离去,要去落后的21世纪,追寻自己的爱时,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神,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抛弃他的民众?
于是他们折断了神的羽翼,给神上了镣铐和枷锁,让他们的神在孤独与无望之中生生熬过千年。
“我真的......很喜欢你。”他说。
“我知道啊。”何敬桓哑然失笑,看着小孩凝重的脸色,他还以为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说,没想到只是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情感。
你知道个屁。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他真的好想哭啊,可是哭的话,会让何敬桓觉得他是个特别麻烦的人吧?
“什么怎么想?”
“你之前问我,对于喜欢你这件事情我是怎么想的。现在我也想问问你的想法,你对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这个问题好难答啊。”他抓抓头发,“我觉得咱们这样还是......嗯,不太好。”
“不太好吗?”
“之前也谈过这个问题了,关于道德方面,还有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和一个热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小毛孩一样。”
“这样......我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一腔爱意无处宣泄,只能自己堆积在心里,越积越多,撑得心脏都酸了。听完何敬桓说的这番话,不知怎么的鼻子一热眼泪就掉下来了。
方生在心里拼命地唾骂自己,不能哭,不能再哭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当年在基地那么多年没有他不也熬过来了,怎么现在都赖在人家身边了还那么不知足?
“方生,你在哭吗?”小孩一直低着头,肩膀小幅度地颤动着,连哽咽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见他不答话,何敬桓只能伸手去撩开他的头发,他一躲闪,何敬桓摸了一整手的泪。
“方生,你哭什么?”他捧起小孩的脸,看着他爬满了满脸的泪,心里疼得整个皱在了一起。
方生不答话,只是沉默地哭,沉默地挣扎。
何敬桓想让他冷静下来,抓住他的手,却没想到令他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何敬桓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明明是精神科医生,现在却连安抚一个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方生的动作愈加激烈,打在何敬桓伸上的拳头又是那么无力,像是某种动物的幼崽,让何敬桓疼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他终于抵不过自己内心的挣扎,抓住小孩的手将他扯向自己,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
何敬桓的怀抱像是有某种魔力,方生一被抱住就安分了下来,只伏在他肩上缓缓地呼吸。
过了很久,一声悲戚的啜泣声从肩头传来。方生终于崩溃,趴在他肩头闭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哭。”何敬桓一下下顺着他的背,闭着眼睛温柔地去亲吻他的耳朵,“宝宝,别哭。”
“何敬桓,你明明什么都不懂。”他还是哭。
“......”
“你是个笨蛋。”
“是,我是。”
“混蛋。”
“宝宝对不起,我不当混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