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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厨娘窦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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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便是天帝庙祭天。

所谓祭天,其实是一种古老的方术,在上古时期,九州大陆的先人为了祈求天地阴阳平衡,就将刚出生的婴儿放在一个大研磨之内,搅拌成血泥,再将血浆分成一百零八杯,以对应天上的一百零八颗星宿。

再将夜光血杯放到祭天台上供奉九九八十一天,若是这九九八十一天之内,风和日丽,那来年便是风调雨顺,乾坤朗朗,若是在八十一天之内,夜光血杯稍有什么不测,那便会招来横祸。

可是这样的血祭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天帝庙的那帮半吊子修士哪学来的。

祭天的那一日,晴空万里,祭天修士祭天台上施法做阵,手里捧着那个“郑小公子”,嘴巴里念念叨叨,像是在说些什么咒语。

在他前面,就是一个大大的血研磨,就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可是,在台下观看的命中一点也不为他感到汗毛竖立,他们还听说,如果一个婴儿的血浆分够了一百零八杯之后,还会剩下一些地话,只要喝上一丁点,就可以保佑来年身体安康,延年益寿!

愣是一个个盯着那人血馒头,垂涎欲滴;那饥肠辘辘,嗷嗷待哺的样子,活生生就是血煞罗再世。

非人哉,非人哉!

真乃世风日下。

人群中还有坐着郑老爷和邱管家,表情肃穆,不置一词。

人们都好奇,这真老爷真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活活被杀死?

感叹道,这做父亲的,也真乃铁石心肠。

可怜那窦娘子还被关在郑家的柴房里面,为自己即将死去的孩儿伸冤。

苦命也,苦命也!

“我的孩儿啊,他爹啊,我对不起你啊。”

就在那一天。

同一个时间,在天帝庙和郑府,发生了两件事情。

却说那日的中午,郑府里面来了一个送菜的宋锦江,把菜送到了郑家的厨房之后又忽然尿急,问了厨房里面的小厮之后,才到柴房后面的茅厕去上厕所。

回来路过柴房,听闻里面有一女人的呼喊声,听之:“开救救我,快救救我的孩儿!快救救我!”

凄凄惨惨!宋锦江一时心软,再从窗户里头瞧见这小娘子长得可人,便不顾一切,搬起石头往那铁锁上面一砸。

开了!

关在小黑屋里面,窦娘子不知时日,看看那日头,已经是差不多午后,昨日她听那徐厨子说祭天就在中午,眼瞧着自己的孩子无法挽回。

登时气极攻心,如一把利刃插在自己的心尖儿,大喝一声:

“哼!邱千临,郑成业,我今日就带走你们视如珍宝的郑小公子,我要抚养他成人,让他成为我的孩儿,迟早有一天,我要借他的手杀了你们这两个猪狗不如的小人!”

窦娘子瞪红了双眼,白仁上已经布满了血丝,杀气腾腾,俨然一个来自地狱的屠戮使者。

随后便找到了正小楼的房间,趁着丫鬟出去打水的功夫将他抱走,那会儿郑家的许多人还在城中天帝庙里面观看祭天仪式,府中留下来的下人也不过一两个。

临走的时候,宋锦江也帮上一把。

在郑小楼的房间里面,窦娘子正要带着小公子逃跑,却不料门外忽然跑进来了一头母鹿,那头母鹿就是那日用它的奶喂着郑小公子的。

都说动物有灵性,它还以为自己的孩子被抱走,上来就咬住了窦娘子的衣服不让她离开,纠缠之下,宋锦江拿起一把菜刀,直中它的脑门儿,登时血浆崩裂,一头梅花鹿,就这样死在了郑小楼的房间里面。

窦娘子赶紧把孩子放在宋锦江的菜担子里面带出郑府。

光天化日,烈日炎炎。

便一路逃出了上河城。

而另一边的天帝庙。

在祭天台上,众人眼看那道人就要将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提放进那个人肉研磨子里面,纷纷屏住了呼吸,观望这有史以来难得一见的一幕。

修士举起婴儿,大声朗诵着祭奠的最后祷词:“今日,我便要将你这妖物送上无间道。”

就在那修士要将婴儿掷入研磨的时候,一把屠龙剑断了那修士的一只手臂,修士疼痛难忍,血液从断臂之中喷射而出,一时间染红了整个道场。

而另一边,那孩子已经被忽然飞跃而至的一名少年侠士所掠走。

“谁!谁敢打断老朽的祭天大典?”

场面之快,令下面的民众瞠目结舌,唯有郑老爷和邱管家淡定一笑。

“哈哈!看来,是妹妹来了!”

随着一声安公公一声高亢的叫喊声,人群瞬间分开了两拨给那仪仗队让道儿。

“皇后娘娘驾到!”

原来是郑英娥,半个月前刚刚封了皇后。

而那救了婴儿的便是新一任的国师陆少游。

国师庙掌管各个地方的天帝庙事务,主子到了,现任天帝庙庙主高景山也不敢吱声。

只见那少年怀抱婴儿,朗朗一笑:“上河城天帝庙庙主高景山,是吗?”

高景山:“是!”

陆少游:“婴儿血祭乃是玄门禁术,你擅自使用,岂可之罪?”

高景山怎会不知道这婴儿血祭是禁术,可是郑小楼出生的时候,他眼看天上的一颗天煞星就落在了郑府的上空,掐指一算,就知道是厉害的魔物降世。

在郑小楼出生的那天,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在郑府还暗藏着两个前来一探究竟的魔物,若是他没猜错的话。

这郑小楼便是魔君的重生,所以,那日他故意在天帝庙操控天雷,一道又一道,就劈在了郑府的院子里,望的就是把这魔物给劈死。

奈何郑小楼命大,死不了,倒是死了那个产婆。

再加上那时候忽然来了一场大水,淹了天帝庙,无奈之后,只能在郑小楼出生之后,找个借口将他杀死,思前想后,只能是这血祭能够镇得住他的煞气。

......

高景山正想解释,怎料已经有人抢在他前面开口。

“好你个无能修士,自己的庙宇被大水淹了就祸水东引嫁祸在我的好侄儿身上,卑鄙小人说的就是你,来人,给我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言毕!一把寒铁刀从高景山的下巴直抵他的口腔,登时喉咙腥血充盈。

“你......”

高景山握着脖子,吞吐两声,便从嘴巴里吐出来了一根鲜红的肉体,鲜血淋淋,犹如一只将死的蛤蟆在地上翻滚!

在一旁的修士瞪眼看着心惊胆战,浑身的鸡皮疙瘩爬上了头顶,纷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舌头还在,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上河城的百姓谁不知道这郑英娥是个厉害的角色,再看看她怀里抱着的那婴儿,应该就是上个月中元节前生的皇子慕容琛了。

“谢谢妹妹替哥哥解围!”

“谢什么,兄长与我相依为命多年,兄长在上河城被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欺负,妹妹自当替哥哥出气!”

随后,陆少游削去了高景山上河城天帝庙庙主的身份。

郑成业和郑英娥兄妹俩许久未见,一路从天帝庙风风光光地一同回去,而陆少游把孩子交还于郑成业之后,便率先回颍川城。

郑家两兄妹回去的路上,忽然有人来报,神色慌张,郑成业眼看妹妹就在旁边,让那丫鬟小声道来。

于是那丫鬟便悄悄地将郑小楼被窦娘子抱走的消息告诉了郑成业。

恩恩怨怨,纷纷扰扰,一时间,在这一天纠缠在一块。

郑老爷眉目眨了一眨:“算了,算了,让那窦娘子抱去吧!”转身吩咐邱管家:“你多派些人,去寻,找到了,我们换回来便是,怎么说,也是我们欠了窦娘子的,在寻回来之前,我就先替她养着这孩儿吧!”

郑成业看着这窦娘子的小孩儿,生得跟窦娘子一样,伊人可爱。

算是捡了一个便宜孩子,郑成业只以为窦娘子只是思念自己的孩子心切,才将自己的孩子错抱了。

而窦娘子呢?

抱着婴儿一路往北,跟宋锦江不知道逃了多远。

一路上,还念念叨叨:我要替我孩儿报仇,我要替我孩儿报仇......

宋锦江忽然想起来,提醒窦娘子:“现在这孩子已经不能叫郑小楼了,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窦娘子忍着眼泪,想了想:“我孩儿一出生还未来得及取名字,却现在又便宜了这臭小子!哎!”

......

“我死去的夫君姓苏,那就叫他苏沐之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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