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针(2/2)
安红豆像用完的烂抹布一样被扔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安易生无法说话,动弹不得,只能盯着安嬷嬷,安嬷嬷满足的欣赏着所谓的千织蛊,即刻回应过来:“她没死!”
安易生松了口气,却见安嬷嬷转身就走,没有半点要带上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挣扎着想爬下床,安嬷嬷却转身扔出一个药瓶,刚好砸开了他的穴道。
“内服!”
既然事情已经达成,那也就没有勾结的意义了,分道扬镳是最好的选择,顺便把之前的帐结清。
“嬷嬷。”安易生望着昏死过去的安红豆,向安嬷嬷救助。
安嬷嬷没理他,飞速跑了出去。
安易生伤的太重,再加上刚刚惊大悲,挣扎着掉下了床,踉跄着爬了出去。
谁知刚爬出山洞,便被人用剑抵在脖子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安易生看到了那熟悉道袍,便心生道:不好。
道袍人并未痛下杀手,看他深受重伤奄奄一息又满脸肉瘤,只当他是被蛊母折磨的蛊人,便道:“里面还有人没?”
安易生正欲答话,忽然听见蜂群袭来,便虚弱道:“带我走。”
道袍人看了一眼,不敢冒险,哪怕那石室洞门大开,他们也不敢擅闯蛊婆禁地。于是他们带着安易生逃出这里,一路到了一个破庙,破旧的牌匾依稀可见莲花庵三个字样。
道袍人四男一女,皆是同样装束,为首的那个看了看安易生的手背,奇蛊八阵图,毒蛊中穿针引线的歪魔邪道,若是运用得当,受害人这一辈子带着这个图案,饱受蛊虫纠缠。
显然刺这图样的人功夫不到家,而且只刺了一半,道袍人便用特殊的药水将安易生手背上的黑血擦去,却见他伤口早已愈合,颇感惊奇。
安易生迷迷糊糊,只听见一女子叫到:“流光师兄,我们为什么要救这个人,万一他是和她们一派的怎么办?”
那称呼为流光师兄的男子答道:“师妹多虑了,蛊门中人皆是女子,男子都是用来养蛊的蛊人,没多少作为。”
另一男子说:“师兄是想等他醒来,或许能打听到师傅和两位师兄的下落?”听声音还很稚嫩,估计十五六岁。
流光师兄回答说道:“掌门说要等到月圆之夜再出手进攻,会多一等胜算,我们再等等,你和流云,流火两位师弟多加打探,只记住一点,不可独自擅闯卜府蛊窝。”
那三人一齐答道:“是!”
安易生知道月圆是蛊婆发功散蛊的日子,蛊虫借着月光反噬,蛊婆们不得不抽开部分精力压制体内本命蛊。只是那几人不知道,卜老太太已经不需要压制了。
想是安易生离开后,安嬷嬷很快的发现千织蛊不再卜清河身上,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他这些年来为何不再犯病。
安嬷嬷当机立断,借着绣红拖住卜老太太的空档,只击卜老太太蛊室,既是同道中人,看门蛛蜂的暗语她何尝会不知道,引诱丝锦开了门,正碰上安红豆逼问安易生,一眼看出千织蛊在她身上,几下干净利落的取了蛊。
她的目的得逞,只是可怜了安易生和绣红。
安易生重伤在破旧的莲花庵,而绣红呢?
绣红最终坦诚了一切,带着卜老太太和织锦、周氏下到了安嬷嬷的蛊室,只见蛊室空无一人,卜清河安静的躺在石床上,睡得正香。
卜老太太一阵忧心,忙上前去,发现并没有死,放下心来,然后呼吸一顿,大惊失色对绣红咆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老妖婆呢?你不是说老妖婆在这疗伤吗?”
绣红心想安嬷嬷已经取完蛊,下一步就会来找你。
织锦膝下一软,双膝跪地道:“奴婢该死,没有看好少爷......”
她满脸惶恐,话还没说完就被卜老太太抽了好几个巴掌,抽的她鼻血长流,牙齿松动,显然卜老太太是动了真火。
卜老太太将织锦的脸抽成了个大蟠桃,织锦肿着脸求饶道:“师傅息怒,当心身子。”
卜老太太红了眼,其中杀意毕现,但又是一闪而过,显然刻意忍耐。她转过身对绣红道:“我答应过你爷爷要好好照顾你,自然不会杀你,可你别忘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罢命绣红和织锦扶着卜清河上去,临走时她看了眼满墙的兵刃和底下的铁盒,朝周氏道:“果然少了把鞭子,那老妖婆居然常年霸占在这,还在这里做窝炼蛊!”
安嬷嬷不在这里,卜老太太心知不好,也就不贪恋墙上兵刃秘籍。她反应极快,急忙带众人回到后花园蛊室,一进门却见丝锦红豆倒地不起,安红豆脸色煞白,嘴唇结霜,显然体内的千织蛊已被取走。
“老东西,我一定要亲自杀了你!........”
卜老太太急怒攻心,吐出一口黑血,形如疯魔,双目血红如发狂的怒兽,她挥手发功,将香阁蛊室拍的水花飞溅。
“老太太?”
周氏试探着靠近,却被一股劲力弹倒在地,喉头一甜,吐了口血。
卜老太太怒不可遏,手掌翻腾,石室里地动山摇,池水迸裂,飞起池底的一片蛛蝎。周氏上又前劝道:“老太太息怒”,却被掌风震倒在地。
卜老太太彻底癫狂,口中胡言乱语。
“老贱人,我与你不共戴天!”
“啊呀呀呀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