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醉仙楼（2/2）

席雍言心满意足，搂着陆奕辰就要上楼，可刚走两步却又被叫住了，那鹅黄纱衣的女子巧笑着款款上前，这次不是冲着席雍言，而是冲着陆奕辰来，就像是大姐姐似得颇为关心地拉起他的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漆盒子放到陆奕辰手心里，末了又看着席雍言道：“玩归玩，莫要伤了人家。去吧~”

说着，便不再打扰了。

陆奕辰一头雾水，席雍言却心领神会地一笑，又将人往楼上拉去。陆奕辰不知所措，这满楼皆不是清静之物，他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因此只能跟着席雍言往楼上走。

相比起楼下，二楼因为都是房间，显得便有些清静了。但只要稍微仔细，就能听见某些房间里传来的云雨之声，羞得陆奕辰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重新烧了回来。

浣纱间在二楼最靠里面的位置，似乎是怕陆奕辰走不动，席雍言便还是搂着他，边走便轻声在他耳边道：“我这几天也是考察了很久，这条街上有小倌娈童的店家实在不多，这醉仙楼算是其中之一了。啧啧，想不到，那个冯温书以前不显山露水，原来是这么个货色。”

席雍言这么一说，陆奕辰的脑子才跟着转起来，顿时想起刚才席雍言的话，不免有些疑惑，道：“那冯温书，是统领雁翎卫的雁翎将军……他说他家乡在闽南……冯温书是你的人？！”

那冯温书之前还在大殿上为席雍言辩护，两人什么关系稍加猜想便能知道了，但是席雍言只是笑笑，没说话，依旧拉着陆奕辰往里面走。等到了浣纱间门口的时候，他这才把人放了开。

陆奕辰松了松筋骨，席雍言力气不小，被这么搂了一路他还真不好受。只是此刻席雍言的表情可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然而越来越严肃，甚至可以说有些气愤。陆奕辰心中哀了一口气，任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人在京城如此荒废吧。

然而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他甚至还很有礼貌的抬手去扣门，咄咄几声，在二楼显得愈发安静。

没有多久，门内响起个声音，疑窦重重问了句“谁啊”。席雍言没回话，只继续敲门，门内便不由得多了个晃动的人影，不多时，一个穿着规整的男子前来开了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雁翎将军冯温书。

“谁……啊！”门开了半扇，冯温书却已经认出了外面的人，席雍言出乎意料的来访让冯温书大惊失色，他甚至忍不住往后面倒退了几步，而席雍言则冷着脸，顺势推门进来了。

“温书，怎么了？”里面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很是温文柔和。瞧见门口发生的事，他虽然不太明白，却看出冯温书受到了惊吓，忙不迭想过去帮忙。但他还没走近呢，席雍言已经一个侧步横了过去，还没等冯温书那句“别”惊呼出口，他就已作势要掐住那男子的脖子。

“别！王爷！您别这样！”冯温书吓坏了，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王爷，别为难知慧，他什么都不知道啊……王爷！”

“不知道？”席雍言显然在气头上了，“冯良，我资助你考了武状元，我资助你上京，就是要你来妓院里花天酒地的！？”到底还是顾忌隔墙有耳，席雍言说得咬牙切齿，声音却不大。

冯温书已经吓得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知慧似乎多少读出来一些原委，顿时跪了下去，声音倒是不卑不亢，道：“大人误会了，冯郎并不是大人想的那样，冯郎从来没有碰过我，只是来看望我，给我一些度日的钱财而已。”

席雍言显然不信，他眯着眼看着知慧，而那边冯温书终于能出声了，只是声音颤巍巍，甚至还带着些哽咽，道：“王爷，知慧……我真的没有啊，王爷……知慧他，他……他就是我契弟啊，王爷……”说着，几乎就要落下眼泪来。

“你说什么？”这显然牵扯进陈年旧事里，而席雍言对这件事显然也有些了解，因此听冯温书这么说，还颇为不可置信。

陆奕辰瞧见了这么一出戏，心里多少已经有些平静了，这场面实在是尴尬，他干脆反身去关了门，这一次是他劝向席雍言了，道：“都起来，这刚见面的，有什么误会，也都坐下说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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