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可爱吗？（2/2）
陈皓霖脸有些发烫，敷衍道：“谁小时候不可爱……”
“你小时候就不可爱，”飞鸟回忆了一下上次在陈皓霖家看到的照片，“像个煤球……”
“滚滚滚！”陈皓霖翻身坐到床上背对着他，“我现在好看就行！”
头上被盖上了一条干毛巾，然后是一双有力的手覆上来，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陈皓霖心里酸酸涨涨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你最好看，”温柔的声音贴着头皮传过来，“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的人。”
陈皓霖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最后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飞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嘴角上扬，声音一点点从他薄薄的嘴唇间流泻出来：“一开始觉得你挺能闹腾的，觉得你特别好玩儿，觉得你大大咧咧的，是个很值得交朋友的人。但是人啊，认识一段时间后，在别人的目光中会慢慢地褪掉外表那层光鲜的外壳，大多都会变成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是在我眼里，你不一样，外壳下的你是柔软的，是温柔的，你关心朋友，不是那种客套上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为别人着想。有一次我被别人铲了球，训练完只有你过来跟我说，脚踝流血了去拿水冲一下……”
陈皓霖早就不记得这些事了：“我那也许就是偶然看见了……”
“你是偶然看见了，”飞鸟笑道，“但是你过来跟我说了，你关心我，你的眼睛里藏不住事情。我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儿真好，他对着我笑，对着我流露出关心的样子，真好看。”
“肤浅！”
“我就是肤浅，所以才会喜欢没内涵的你。”
飞鸟将陈皓霖的身子扭过来，一只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将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陈皓霖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他，俩人贴在一起总共不到五秒钟，飞鸟松开他，满眼温柔地看着陈皓霖的眼睛。
“我喜欢你，”飞鸟认真地说，“你答不答应我都没关系，我就怕我的感情传达不到，我就怕你看不懂我的心思。”
“呵，”陈皓霖有些苦恼地笑了，“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是条狗也看明白了。”
陈皓霖的样子有些让他心疼，飞鸟摸了摸他的脸：“如果我的感情让你痛苦，只要你说一句，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原先我不懂，我以为爱是占有，是攻略，现在我明白了，爱是想让你安好，想让你快乐，想让你不被束缚。”
“皓霖，我喜欢你，如果你讨厌我的感情，你就拒绝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冒犯你，”飞鸟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对你的感情，我让它从哪里生，就从哪里死。”
陈皓霖鼻头发酸，看着眼前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疼得厉害，他犹豫地伸出胳膊，将脸贴到对方温暖的怀里：“让我想想好吗？”
他害怕飞鸟对他强势的进攻，也害怕飞鸟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抽离。
“高二还有大半年，”飞鸟搂住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这大半年你给我个答复，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留下来。”
陈皓霖皱起了眉头，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他说，他会为了他留下来……
“你知道吗，今天警察来找我，我看到你那么着急的样子，就觉得，我之前多傻啊，非要你答应我和我在一起，”飞鸟贴着他耳朵，气息都灌进了他耳洞中，“我之前对你的要求太多了，其实只要你看我一眼，就像今天一样，我真的就已经满足了。”
陈皓霖再也控制不住，眼眶发热，眼泪从眼角淌了出来，他哽咽着：“对不起……飞鸟，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飞鸟将陈皓霖的脸抬起来，轻轻地帮他擦着眼泪，“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应该要求你也给我一样的回应。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我跟你保证，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都是男人……说什么保护不保护的……”
飞鸟宠溺地看着他：“我这不就把你弄哭了嘛。”
“那是感动的……”陈皓霖翻身进被窝，“睡觉，让我缓缓……”
“好。”
飞鸟也进了被窝，他没有再去抱他，而是轻轻牵住对方的小手指，撒娇似的用指腹轻轻揉着。陈皓霖累了，被飞鸟的气息包裹着，他觉得格外舒适，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晚上那锅咖喱的余味散去之后，许天欢和颜天扬都冷静了下来，不管52中这次栽赃陷害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他们肯定是想搞事情。番薯所在的5中虽然不是重点中学，但也没坏到哪儿去，如果连5中都不安生了，莘城其他的问题学校情况肯定更严重。
颜天扬的意思是，这件事可以找人查，可以跟，但不能追，他们要作什么幺蛾子是他们的事儿，我们不要去参与，等事情落到我们头上了，再去想解决的办法。
“那咱岂不是很被动？”许天欢很是疑惑他的想法，“我们岂不是被52中的牵着鼻子走？”
颜天扬说：“被动的极致就是主动，有的时候漠不关心比主动出击更致命。”
“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我不管，我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要不然心里不踏实，”许天欢想了想，“而且吧，我总觉得番薯出现在善德这边感觉怪怪的，我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
“他会害你吗？”
“今天这事儿发生之前我从来不觉得我之前的那些兄弟会害我，”许天欢皱眉，“今天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总觉得谁都会害我……除了我家猪崽子。”
“我当然不会害你，”颜天扬被逗笑了，“善九男团这几个都不会害你，你们沈大夫也不会，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和原先君子帮那些人现在已经没在一条道上走了，对他们来说，你已经没有办法依靠了。”
“总觉得……”许天欢喃喃道，“有些对不起他们。”
“没有谁对不起谁，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的权利，”颜天扬说，“再说了，你之前没少花钱养他们吧，像你这样只图享乐不求回报的老大真是太少了。”
“你是在说我傻吗？”
“宝贝儿，”颜天扬看着他笑，“你要是傻，我能看上你吗？”
“你这话说得，我就是傻所以才看上你啊我的颜老师……”
“唉不跟你贫了，”颜天扬正经起来，“上次那个小六你还记得吧，就是之前我在七号台球把王虎开瓢，偷偷溜出来的那个。”
“哦……记得。”
“我明天联系一下他，虽然他现在不混了，但是应该也知道些事情，”颜天扬说，“52中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听到没？”
“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
颜天扬一听乐得不行，凑到他跟前问：“哎媳妇儿，我问你啊，你老实回答我，我和飞鸟谁更好看？”
“人家是混血儿！基因优势啊你能比吗？”许天欢瞥了他一眼，见颜天扬脸有垮下来的趋势，连忙又添了一句，“但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够爷们儿！”
“哦，”颜天扬意味深长地盯着他，“那今晚上让我爷们儿一回呗！”
“你是猪吗？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许天欢骂他，但自己耳根子也有点烧，“睡觉！我这一天心真累！”
颜天扬翻了个身，把许天欢搂在怀里，鼻子在他脖子上蹭着，声音变得软绵绵的：“你可真好，你不能离开我啊……”
许天欢闭着眼睛笑了，放松地靠在身后的怀抱里，我怎么离开你啊？我怎么离得开你啊？这辈子我得给你套上项圈，我走哪儿你就得跟哪儿，想跑我就把你拽回来，总之，我不放你走，你就永远别想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