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一定赢(2/2)
“这上面印的是你吧……你买给自己的吧。”许天欢摸着上面黑色的米老鼠图案有些出神。
“欢欢,”陈皓霖小声说,“生日快乐。”
“嗯,”许天欢垂着头笑了,“谢谢皓皓。”
许天欢最终也没有去省城看9中的球赛,早晨七点,他给陈皓霖和颜天扬分别发了条加油短信,陈皓霖很快就回复他了,颜天扬却一直没有回。许天欢一直在床上呆到八点都没有收到颜天扬的短信,他便有些烦躁地起床洗漱,然后迎着黑洞外的朝阳,骑上摩托回了学校。
9点,善德羽球队的训练开始了。
“昨天怎么没住学校?”薛爻一边压腿一边问他。
“不想住,”许天欢说,“你来找我了?”
“没找啊,我跟你一个宿舍,看你床铺没人。”
“你跟我一个宿舍?”许天欢压抑的情绪稍微回升了点,“哎,那个佩佩,我不想见他。”
薛爻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道:“别这样啊,他人不坏的,就是脾气怪了点儿,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别,”许天欢摆手,“别让我和他相处,我怕我打他。”
“哎!你真是……”
上午从9点训练到11点,午休之后从3点训练到6点,一天总时长是5个小时,但是许天欢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他的手越来越热,球拍在他手里已经不再是累赘,是联系他的身体和羽毛球的纽带。薛爻显得有些吃不消,虽然他并没有做太多的训练,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许天欢喂球。
“小薛同学,”许天欢在结束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跟他说,“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我知道,”薛爻喘着粗气,“有办法的,只是我不想尝试。”
“什么办法?”
薛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把坏的拿出来,再把好的装进去。”
“移植啊?”许天欢问,“没有器官源吗?”
“不是,”薛爻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有好的心脏我也不愿意,我不敢,我害怕手术失败。”
“哎……”许天欢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怕死。”
许天欢抬头盯着他,薛爻的眼睛里有些水光,许天欢不确定他是不是哭了,也不敢多问,因为一天的训练而逐渐回温的情绪又瞬间掉了下去。
“我和单阳,”薛爻说,“一般不提我的病,我想做正常人,我想和你们一样。”
“哎小薛同学,”许天欢心里一酸,揉了揉薛爻的头发,“你太正常了,要说和我们不一样的话,就是你比我们更容易吸引异性啊!”
许天欢向观众席指了指,一堆女生放了假还出现在那儿,她们甚至穿上了印有薛爻照片的体恤衫。
“哎哟!我什么时候也有粉丝啊!”许天欢仰天感叹。
“等你打上联赛了,肯定好多人来看!”薛爻已经把包收拾好了,“到时候我就拿你的签名去卖!”
许天欢看薛爻今天有些着急忙慌的样子,便问他:“你还有事儿?”
“嗯呐,”薛爻点点头,背上包,“初中同学聚会!”
“哦……”
许天欢是不会和初中同学聚会的,他的交际网几乎都在校外,摸出手机,颜天扬还是没有给他回短信,于是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股凉意从许天欢背脊升了起来,他连忙给陈皓霖打电话。
“喂?大哥!我们吃饭呢!”
“吃吃吃!你是猪啊!”许天欢骂道,“我问你,猪崽子人呢?”
“在啊,咋啦?”
“让他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短暂的安静。
“嗯,许天欢?”
“我嗯你个大猪头!”许天欢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下来,“你手机呢?关机干嘛?”
“啊……没电了,昨天晚上忘充了。”
“颜老师麻烦你配合一下不要玩消失,”许天欢对着电话嚎,“你不知道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线上的蚂蝗么——”
“是蚂蚱。”颜天扬纠正道。
“蚂你妈的蚱!”许天欢继续骂,“我他妈以为你被虎哥给扣下了,是死是活麻烦通个信儿留个地址,我好来给你收尸!”
颜天扬轻轻笑了两声:“知道了。”
挂掉电话之后,颜天扬找队友借了个充电器,屏幕刚亮就出现了短信提醒。
加油踢猪崽子,回来请你吃串儿!
颜天扬垂下头笑了笑,迅速把短信回了过去。
这边许天欢在电话挂了不久收到了信息:谢谢,一定赢。
许天欢经历了一天的训练胃口大开,在食堂连吃了三大碗米饭,直到他觉得胃里的东西已经顶到喉咙了才拍拍肚子回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他突然想到屋里还有个他极不喜欢的人,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挪出了宿舍楼。他摸出手机翻出颜天扬的短信,啊!好想看球赛!
许天欢百无聊赖地给单阳发条短信:在哪儿呢?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初中同学会,你来吗?
来你大爷!
许天欢突然反应过来,也许单阳的初中同学会就是薛爻的初中同学会……实在没有事情干,他又晃到了善德背后的夜猫街,这个点儿很多摊位还没出来,但已经有人在那儿守着了。
前面有些嘈杂,像是有人起了冲突,但那声音高亢中带着稚嫩,明显是几个女生。许天欢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一摇一摆地走了过去。
一共七八个女生,把另一个围在中间,里面的女生穿着善德的校服,从领结能看出来是初三的学生。外面这一圈的很明显不是善德的,大部分染着黄毛,有一个还是夸张的红色,脸上跟糊了层面皮似的画着浓妆。
“钱呢?”其中一个女生说,“不想给是吧?是要我告诉虎哥吗?”
虎哥?许天欢愣在了原地,偷听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但他还是找了个角落慢慢蹲下。
“喂!问你话呢!”那个女生扯了一把被欺负的女孩儿的头发,“别以为不说话事儿就完了!”
“扒了吧,”另一个黄毛说,“她身上这身儿衣服能卖不少钱。”
许天欢有点听不下去了,但是放任着自己的学妹被一群混混欺负他又做不到,于是起身向那群女生走了过去。
啪!女孩儿脸上被糊了一巴掌,她别过头去咬着牙不说话。
“干什么呢!”许天欢吼了一句,“有热闹让哥哥也参与参与呗?”
“滚你妈的!”其中一个女生骂道,“有你什么事儿!”
“小姑娘嘴真脏,有空漱漱口呗。”许天欢好整以暇地说。
“你他妈谁啊!”红毛骂道,“别他妈在这儿碍事!”
“我他妈谁?”许天欢勾起嘴角笑了,表情有些邪恶,“你们头儿是虎哥?要不然你回去问问他,许天欢是谁,他的脑袋又是被谁开了瓢?”
那帮你女生惊讶地盯着许天欢,神情里露出了胆怯,不用问虎哥她们也知道许天欢是谁,虎哥被开了瓢她们知道,但被谁开的没人敢提,这个人真的是许天欢?
“不信啊?”许天欢将球包从背后放下来,然后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们。
许天欢还穿着队服,背后清晰明了地印着几个大字儿:善德羽球联盟。
下面一行:许天欢。
“你给我等着!”红毛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带着其他人就要走。
“等着呢!”许天欢笑道。
待那帮人走了之后,许天欢重新背上球包,转身看着刚刚被欺负的学妹。学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头发又黑又直,皮肤又白又嫩。
“白雪公主,”许天欢说,“怎么得罪虎哥的人了。”
白雪公主仍然低着头,然后小声蹦出一句“跟你没关系”,拎起地上的书包就跑了。
哎,连个帅哥谢谢都没讨着!
许天欢看了看时间,7点半了,猪崽子的球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