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代结束了（2/2）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在哪家饭店
许天欢把位置发了过去那边就没有了回音，他觉得颜天扬估计是睡着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一抬头，发现裴德站在自己跟前。他突然有点心虚，不知道裴德有没有看到他刚刚发的内容。
“哎哟佩佩！”许天欢嚎了一声，“你别吓人啊！”
“开学第一场。”裴德面无表情地说。
“啥玩意儿？”
“开学第一场比赛，”裴德说，“你跟我打。”
“哦，所以呢？”
“你肯定会输。”
“废话！”许天欢挠了挠后脖梗，“我要是能把你打赢了我就是男一了！”
裴德看了看他，说道：“你的那个什么帮解散了？”
“是啊，不玩儿了。”
“敬你，”裴德举起酒杯，“改邪归正。”
“嗳！”许天欢举起杯子和他碰了碰，“你这说话技术还得练练，出去准被打。”
“正在练，”裴德说，“不过也就你敢打我，别人都不敢。”
“为啥？”
“因为上一个打我的是我爸。”
“啊……”
裴德走了之后付云龙又过来喝了两杯，平日根本不喝酒的许天欢终于有点扛不住了，脑袋昏昏沉沉，觉得随时都可能把脸砸进面前的米饭里。
“哟，媳妇儿喝这么多呢！”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许天欢猛地一惊，立刻清醒了。他抬头，颜天扬正俯在他耳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许天欢有些惊喜，但仍然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来看看我媳妇儿需不需要我扛回去。”
“喂！这么多人呢！”许天欢环顾了一下四周，身边已经没有了人，都在桌子另一边玩游戏。
“嗳？颜天扬！”薛爻注意到了这边，大喊了一声，这下好，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颜天扬对着薛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朋友啊？”一个队友问道，“不对，这不是9中的那个前锋吗？”
“喝多了吧兄弟，”另一个队友说道，“打羽毛球还打出前锋来了？”
“你才喝多了！我说的是足球！足球！”
这下好多队员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对这个高高瘦瘦皮肤忒白的少年还是有印象的，他在9中的存在感和单阳差不多，都是一球成名，被人称为天才的高中生。但这里面真正认识他的估计就只有薛爻，再加一个裴德。果然，颜天扬对着裴德笑了笑，只是许天欢觉得，这个笑容除了打招呼以外还有点别的什么意思。
“难受吗？”颜天扬的声音在耳边显得特别温柔，“不是过敏吗？”
“啊……”被颜天扬这么一提，许天欢顿时觉得身上又痒了起来，“痒死了！”
颜天扬从兜里掏出一盒药：“吃一片儿。”
许天欢看那药又白又小，大脑恍惚地冒了一句：“安眠药啊？你要毒死我？”
“过敏药！”颜天扬扯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小声说，“我舍不得毒死你。”
许天欢顿时觉得本来就很热的身子更热了，他接过药就着桌上的啤酒喝了下去：“猪崽子……要不你先把我弄回去吧，实在难受。”
“嗯，”颜天扬摸了摸他的后背，“我去跟他们说。”
许天欢觉得颜天扬来了之后他更晕了，中间甚至有一小短时间断片儿了，他不知道颜天扬是怎么去和他的队友说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己摩托的后座上，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贴在颜天扬后背。
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似乎没有那么痒了，颜天扬骑得有点快，许天欢便紧紧搂住他的腰。
回到黑洞之后，许天欢瘫倒在床上，眼睛一闭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我现在跟在坐过山车似的……”他喃喃道。
“身上还痒不痒？”颜天扬把东西归置了一下。
“不知道……”许天欢说，“刚刚我身上全是红斑，跟他妈□□似的，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哦，我看看。”颜天扬走到床前，轻轻掀开他的T恤，许天欢的皮肤还在泛红，但是没有出现他说的红斑，颜天扬看着许天欢的胸膛在急促的呼吸下一起一伏，顿时觉得喉咙有些痒，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
“嗳！”许天欢被突如其来的触感惊了一下，“非礼啊！”
“呵，”颜天扬笑道，“我摸我媳妇儿算什么非礼？”
“猪崽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正经……”
“我对你就这样，”颜天扬去洗手间把毛巾给打湿，“看你那样，求安慰就差喊出来了。”
“啊！求安慰啊！”许天欢真喊了两声，“求安慰求安慰！”
颜天扬拿着湿毛巾出来，糊到许天欢脸上，有些粗暴地帮他擦着：“你再喊两声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说完他把腿伸到许天欢两腿之间轻轻往上顶了一下。
“嗳！别！”许天欢吃痛，连忙求饶，“我错了……”
颜天扬把许天欢的衣服脱了下来，耐心地拿毛巾给他擦身子，收拾完之后又把他拖到枕头上，给他盖上被子。许天欢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缩在被子里还哼唧两声，颜天扬拿了根烟走到窗台边上一边抽一边平复自己的情绪。
男人和男人……颜天扬想到了录像，想到了那两个人趴在他身上的样子，胃里一阵恶心，刚刚还有些燥热的身体一下子凉了下来。
抽完一根烟，颜天扬就去厕所冲了个澡，直到把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冲没了才爬到床上躺在许天欢身边。他拽了拽被子，许天欢突然翻过身来，八爪鱼似的把手脚都压在了他身上。
“起开！”颜天扬推了推他的肩膀，“压死我了。”
“猪崽子……”也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进军全国……”
颜天扬忍住笑，在许天欢嘴唇上亲了一下，把他调了个个儿，从身后抱住他闭上了眼睛。他伸手揉了揉许天欢的肚子，软软的，看来晚上吃了不少，摸着挺舒服，就跟摸小狗似的，颜天扬笑了笑，把头贴在许天欢的脖子上睡了。
早晨，许天欢是被尿憋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腰上，心里觉得暖暖的。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跑到厕所里面足足尿了半分钟，满厕所都弥漫着发酵了的酒味。
从厕所出来，颜天扬已经从侧躺变成了平躺，一只胳膊在被子里，一只胳膊盖在眼睛上。
真好看，许天欢看着颜天扬睡着的样子，心里挺美，他穿上衣服拿着钱包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颜天扬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仰着头发呆。
“干嘛去了？”颜天扬垂下头看着他，“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
“给你买早餐啊！”许天欢扬了扬手上的塑料袋，“豆浆油条鸡蛋饼！”
“酒醒了？”颜天扬对着他微笑。
“我昨儿没喝醉啊？”许天欢把早餐放在了桌上，一下蹦到床上和颜天扬面对面，“就是过敏了。”
“还没喝醉呢！”颜天扬揉了揉许天欢的头发，“都喊非礼了。”
“我真没醉，你干了啥我都记得呢！”许天欢似乎挺享受这种被摸头的感觉，他趴到颜天扬大腿上闭上了眼睛，“继续！”
颜天扬手上动作没有停：“压着了，媳妇儿。”
“压着啥？”
颜天扬顶了顶腰：“你说呢？大早晨的。”
“嗳！”许天欢这才感觉到有什么硬的东西顶着自己脸，猛地坐起来，“耍流氓啊你！”
“早晨的正常反应好不好？”颜天扬笑着，“你还一下糊我身上，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许天欢觉得脸有些烧，刚想下床就被颜天扬一把拉过来。颜天扬的脸就杵在自己面前，他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撑在身下被子的凹陷处，离那个可疑物体只有几公分。
“许少啊，”颜天扬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帮我呗。”
“帮啥？”许天欢觉得自己的脸快烧得爆炸了。
“你说呢？”颜天扬就这么挺不要脸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不好啊？”
许天欢还愣着，嘴巴张着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脑子里跟塞了团毛线似的杂乱无章。
“进来！”颜天扬掀开被子把许天欢摁进被窝，然后又用被子把俩人裹住，“不为难你了，让我抱会儿。”
许天欢松了口气，背对着颜天扬被他抱在怀里。刚刚跟蹦极一样的心脏总算落了地，但随着被子的起伏和身后人的动作，他的心脏又再一次悬了起来。
“猪猪猪猪猪崽子！”许天欢惊慌地叫道，“你你你你你在干嘛？”
颜天扬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轻轻吸吮着：“还能干嘛？自力更生呗。”
颜天扬抱住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他逃不掉，其实也不想逃，身后温热的身躯就像一团篝火，颜天扬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就像火星在空气里翻飞的声音。
心里一酸，他翻过身，抱紧颜天扬，然后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