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九男团（2/2）
“就是啊，”许天欢感叹道，“小薛同学人多好啊，小白兔似的，见谁对谁好，我经常都怕他被人欺负。”
“有你什么事儿？”颜天扬捏了捏他的手臂，“人家单阳护得好着呢。”
陈皓霖瞥了一眼俩人的小动作，咂咂嘴：“唉，都成双成对儿的啊，我可真惨……”
“我现在还是一个人呢。”飞鸟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啥？”
“我说，我跟你一样的，”飞鸟解释道，“没有和别人成双成对，我也单着呢。”
陈皓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他的这个队友，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单没单着关我屁事！”
飞鸟没接话，只是看着陈皓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着。
从医院出来已经9点了，陈皓霖家里还等着他吃饭，便要打车回家，飞鸟见状立刻跟了上去：“耗子，我想吃中国菜！”
“耗子是你叫的吗！”陈皓霖挺不想搭理这个个子比他高长得比他帅球技还比他好的混血儿，“这儿遍地都是中国菜，自己循着味儿找去！”
“不！”飞鸟露出了有些可怜的表情，“我爸妈都在日本，我在这边儿没有亲人，好久都没在家里吃过饭了……”
“你七大姑八大姨呢！你舅舅舅妈外公外婆呢！”
“都在日本。”
“那你跑中国来干嘛！”陈皓霖怒道，“我家没地儿！”
“许天欢说他经常去你家吃饭……”
许天欢连忙撇清关系：“我没说啊！真没说！”
几个人愣着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颜天扬打圆场：“你就把他领回去吧，又不是住你那儿，他一个人在这边挺孤独的。”
飞鸟瞪着陈皓霖点头，表情极其无辜，最后陈皓霖只得作罢，打了辆车带着飞鸟去了他家。
被这么一折腾，许天欢也累了，肚子咕咕叫，他盯着颜天扬：“你别说，我好久没去耗子家吃饭了，我也想吃家常菜……”
颜天扬盯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点了点头：“嗯，以后有机会的。”
许天欢没明白什么叫以后有机会，颜天扬现在是正宗的孤儿，他自己也跟孤儿没差多少，俩人又不可能像飞鸟似的厚着脸皮去陈皓霖家蹭饭，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以后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样。
周二是王奕和9中男二的比赛，毫无悬念地赢了，随着比赛结束的哨响，许天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完了完了完了，善德能不能赢就看自己了。
嘴里又一股腥味，操！又咬坏一根手指！
晚上，许天欢没有回黑洞，而是回了宿舍，他给颜天扬的理由是，他现在不想看到9中的人，看到就紧张，紧张就咬手指，他一共就10根手指，根本不够他咬。颜天扬也只能言语上安慰安慰他，他还从来没见许天欢如此紧张过，颜天扬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场比赛，似乎也没这么紧张啊。想到许天欢皱着眉头咬手指的样子，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正好许天欢不回来，他便带上身份证去了离黑洞不远的网吧。
“沈大夫，你什么时候去考试啊？”一回到宿舍许天欢就拉着沈生唠。
沈生显然已经很疲惫了，黑眼圈都快从眼镜里蹦出来了：“这周六，怎么，你要来给我加油吗？”
“没错！我到时候找咱学校啦啦队借俩花球，你在下面答题我在台上给你跳啦啦操。”许天欢觉得沈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便恢复了正经，“你是不是太累了啊？个破竞赛别那么拼啊……”
沈生大概也不打算继续做题了，把椅背往后调了调，闭上了眼睛：“既然学校找我，我就想把国奖拿下来，再说了，如果得了一等奖，首都医科大的保送名额就是我的了。”
“你就算高考硬考，也能考上那什么首都医科大吧？”
“是可以，”沈生透过眼镜看着他，目光狡狤，“但我要是能提前保送了，我接下来就不用学了。”
“那你要干嘛？”
“玩儿啊？”
许天欢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我以为……你不会玩儿……”
“玩儿谁不会？”沈生笑道，“我有自己的理想，所以要克制，达成理想了，就不用克制了。”
“哦……”许天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现在的理想就是明天能打赢比赛，赢了，我就不克制了。”
“我最近都没怎么关注你们，太忙了，”沈生说，“明天我来看你比赛吧，别太丢脸。”
说完，沈生一个翻身上床，把被子一裹，分分钟就睡死了，许天欢则怔怔地愣在原地，脑子里都是沈生刚才随口扔下的话：别太丢脸，别太丢脸，别太丢脸……
这还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许天欢早早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手机给颜天扬发短信。
睡觉了吗猪崽子？
没呢媳妇儿。
在干嘛呢？
在网吧。
许天欢一愣，颜天扬在网吧？颜天扬是去网吧的人吗？似乎跟他走得近的这几个，也就是“善九男团”的团员都不是会去网吧的主。
你去网吧干嘛啊？
颜天扬看着手机偷偷地笑，悄悄回复了一句：研究床技。
许天欢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什么玩意儿？床技？在网吧研究？
猪崽子你到底在干嘛？
周末你就知道了。
问半天都没问出个结果，许天欢顿时觉得有些困意，和颜天扬道了声晚安就眯起眼睛睡了。
一夜无梦，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站在球场上，当天上了什么课，吃了什么饭，遇到了什么人，许天欢都不知道，他脑袋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盯着站在他对面的9中球员，他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裁判哨响，对方发球，羽毛球穿越球场飞到他的后上方，许天欢吐了口气，迈开脚步向后场退去。
耳朵渐渐恢复了听觉，观众的喧嚣声中几个细碎的声音冲击到他的耳膜。
“欢欢！老子翘了训练来看你打球你给我赢啊！”
是耗子。
“许天欢加油！”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颜天扬。
“许少！许少！加油……”
太多了，应该是自己班上的，他们居然都来了……估计是安溪起的头。
“许——天——欢！”
我操！薛爻？
许天欢在把球回过去的空隙朝着休息区望过去，薛爻正坐在轮椅上鼓着腮帮子给他加油助威，要不是沈大夫在后面按着他他能蹦到球场里面来。
小薛同学都来了……这场比赛，绝对不能输！
球再次飞到后场，许天欢退到球下方，用尽全力跳了起来，余光落到对方左后场的底线——
啪！
杀球得分，1比0，善德领先。
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