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杀技(2/2)
“好好好,”单阳答应着往洗手间去了,“上辈子你肯定是我小媳妇儿,然后我对你肯定不好,这辈子来还债了……”
薛爻脸烫烫的,要是自己是个女孩就好了,长大了之后一定嫁给单阳,可惜自己是个带把的,他和单阳最近最近的距离也只能是好兄弟。
心里还琢磨着有的没的,单阳已经拎着热毛巾走到他跟前了,他没有把毛巾递给他,而是一只手掀起他的刘海,另一只手把毛巾附到他脸上轻轻擦拭着。薛爻觉得鼻子一酸,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委屈,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着的眼缝里滑了出来。
“怎么了?”单阳顿时紧张起来,“是身上疼吗?”
薛爻拼命摇头,把脑袋往被子里钻,却挡不住单阳一把将被子掀开。
“你快跟我说啊,哪儿不舒服?”单阳柔下声来,“要不然我叫医生了啊。”
“别叫……”薛爻连忙制止道,“我没事儿……就是心情有点差……”
单阳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身体上的不适,其他的都好办,他逗了薛爻十多年,已经快成职业的了。
“来,跟哥说说,有啥不开心,”单阳放下毛巾坐在床上,“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欺负别人心里过不去了?”
薛爻看着他,嘟囔道:“有人欺负我。”
“谁啊?”
薛爻把头别到一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你。”
“我哪儿欺负你了啊小祖宗?”单阳抗议,“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要是个姑娘我都把你娶回家了!”
“我不是个姑娘你就不能把我娶回家么?”
俩人都愣住了,薛爻也自知嘴巴说溜了,赶紧把脑袋又埋到被子里,不敢再和单阳有半点眼神上的接触。单阳心里像是被小爪子挠着,一直未能成型的感情在薛爻那句话的驱使下渐渐整合到一起。
薛爻在被子里听到单阳轻轻地叹了口气,床一轻,过了不久,洗手间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他没来由的觉得心脏一痛,和单阳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因为单阳心痛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颗本不属于自己的心脏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那里像是有小针在扎似的,酸胀感一直传到了喉咙口。
单阳在洗手间里冲澡,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他从来没有因为薛爻的事情烦心过,现在却没来由的感觉特别闹心。薛爻从小就赖着自己,黏糊糊的跟块糖似的,他也觉得这样粘着舒服,薛爻又听话,性格又好,走哪儿俩人都一起。
单阳一直不觉得他俩的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当颜天扬和许天欢在外人的视线中渐渐表现得越来越亲昵,他俩之间的感情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你看颜天扬对许天欢多好啊!”
“你看他俩天天都呆在一起呢!”
薛爻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了,他心里有些憋屈,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我不是也每天都和你呆在一起吗?可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他觉得一旦说出来,他俩之间的关系就要变味儿了。
颜天扬和许天欢的事情谁都没有说破,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俩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再铁的哥们儿也不会用那样露骨的眼神去看对方。
那自己和薛爻呢?我们又算什么?
水太凉了,单阳又叹了一口气,关掉了水龙头,拿毛巾把身上擦干,这才发现自己是把被子扛过来了,却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拿。
莘城的秋天白天还好,晚上已经很凉了,他一咬牙,心一横,光着身子哆哆嗦嗦地蹿到薛爻的病床上。薛爻被被子里突如其来的湿气惊得差点蹦起来,单阳一把把他拉回床上,拿被子把俩人裹得紧紧的。
“别叫唤,”单阳小声说,“我快冷死了,跟你挤挤。”
接触到单阳的皮肤的地方变得发烫,薛爻红着脸压低声音:“那你也得穿衣服啊!”
“我这不没带么!”单阳又往薛爻那边缩了缩,“一会儿等我暖和了你把你的借给我,这水凉死了!”
薛爻很久都没说话,待俩人的气息都平稳了,薛爻才缓缓道:“你还跟我装傻呢。”
“啊?”单阳心里也揣着东西,这个时候也只能装傻了。
“来,你摸摸。”薛爻攥住单阳的手就往自己小腹那里带,单阳顿时碰到了一个又硬又热的东西,惊得他浑身开始发烫。
“暖和吗?”薛爻没放手,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软绵绵的了,“还往我被里钻不?”
单阳第一次发现薛爻手劲这么大,拉扯了几下硬是没拽出来:“小薛爻……快放手吧……”
薛爻这才把手松开,复而冷冷地说道:“衣柜里有睡衣,你拿一套吧。”
单阳不敢再在薛爻被窝里多呆一秒钟,连忙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穿上,然后麻溜地滚回沙发上蜷着。
薛爻没再吱声,像是生气了,又像是睡着了,单阳在沙发上挺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挪到了薛爻的床前。
薛爻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有两只眼睛紧闭着露在外面,额前的头发微微卷曲着,像极了好看的洋娃娃。单阳忍不住又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思绪早飘到南极去了。
自己……也是喜欢小薛爻的吧?这种感情,应该就是喜欢吧?
“你撸狗呢!”
单阳一惊,回过神来猛地对上薛爻的眼睛,手退到一半又执着地伸回他头上:“我就撸狗怎么了?我发现你脾气现在有点暴躁啊!”
薛爻哼了一声:“我脾气暴躁你也得受着。”
“是是是,”单阳连忙迎合道,“我都受着,你说你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你的小伙伴们知道你人格分裂吗?”
单阳其实说得没错,薛爻在别人面前性格就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唯独在单阳面前会暴露出小狐狸的本质,使性子、撒娇、闹脾气,就像刚刚一样,翻脸比翻书快,阴晴不定。可是单阳一点都不觉得为难,反而觉得这样自带反差的小薛爻怎么看怎么可爱,他也由衷地希望,小薛爻的这一面只出现在自己面前,其他人谁都别想看到。
“单阳,”薛爻突然说,“你会陪着我一辈子吧?”
单阳脸上一热,轻轻握住他的手:“会。”
薛爻看着他,眼睛清亮:“那你会娶媳妇儿吗?”
单阳笑了笑:“不娶。”
薛爻这才慢慢扬起了嘴角,露出满意的表情:“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单阳凑到他耳边,“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得保护我家小薛爻不被别人欺负,你看你长得白白嫩嫩的,我还不放心把你扔给别人呢……”
薛爻满足地捏了捏单阳的手心,耳朵被单阳的气息弄得痒酥酥的,声音再一次变回软绵绵的状态:“你必须说话算数,你要是食言我就——”
单阳突然俯身而下,堵住了薛爻还准备喋喋不休的嘴唇,俩人的手顿时收紧,滚烫的触感从嘴唇传遍四肢百骸,他们就像是两根正在燃烧的火把,碰到一起把周围都照亮了。
单阳离开他,看着薛爻瞪得大大的眼睛,然后把额头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你听话,乖乖把病养好了,身体恢复之后,我带你打球。”
“这算表白吗?”薛爻瞪着他。
单阳轻笑,声音温柔得快把薛爻融化了:“算,小薛爻,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