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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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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爸爸在视频那头吹胡子瞪眼,诶诶叫起来,“干啥呢干啥呢!站站好!知不知道不能在长辈面前亲热啊!”

他对着阮佲说,阮佲红着脸,但又不服气阮爸爸,低头说打扰人恋爱会被踢屁股的。

“小兔崽子说谁会被踢屁股呢!”

阮佲脑袋一扬,不怕死:“谁回我的就是谁。”

阮爸爸说:“别以为隔了个网络就不能揍你了。”

“那不行。”阮佲说:“我不能给你揍。”

阮爸爸不爽地啧了一声,儿子大了不由人,两个小年轻****的,真个辣眼睛。

他好像被塞了几斤的辣椒,阮妈妈嗑瓜子,说:“嫉妒啊?我告你,你儿子就和你学的,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桥上就要亲嘴,何止长辈呢,全陌生人,你不臊?”

被揭了老底的阮爸爸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年纪大了,说这个做什么,影响不好。”

阮妈妈翻了白眼,赖得理这人,阮爸爸咳一声,那头阮佲在窃笑。

笑什么!眼睛大?阮爸爸唬人的时候最吓人,背着手让阮佲去洗手,一起揉面团。

哼,这么大了连和个面都不行。

阮佲不以为然,阮妈妈探头,在阮爸爸看不到的情况下在背后做鬼脸。

关闻鸠一时没憋住,笑了,阮爸爸瞪眼睛:“笑啥!给我好好感觉。”

关闻鸠赶紧点头,继续阮爸爸说的,感受面团的生命力,它的成型自然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是颗完美的白色面团的呈现。

软,不粘手,有弹性,光洁的一团,同时芯子是热的,像流化的芝士。

混着热水,面粉自然而然有一种质朴的香气,阮佲恨不得两个搓成一个,早有厨房的热水烧开,噗溜溜的小泡泡们在锅底左右移动,一放下去,变成了雾,奶白的,最后烧透了,涨开了一圈,边缘有透明感,沉甸甸地肚子们瘫在调羹上。

阮佲翘着二郎腿,别开了碍事的狗脸,还说溜了一圈回来,老了。

看丸丸,比你漂亮。

大牙不服气叫了一声,关闻鸠趁机吹凉了颗汤圆,塞进了阮佲的嘴里。

阮佲顾不得大牙,嘴里塞了两颗,腮帮子左边动,右边也动,惹得关闻鸠坏心思的往腮帮子上戳,拿嘴嘬。

嘬得红红的。

阮佲把他推开,正巧门铃响了,说要去开门,就从腿上下来,门一开送快递的。

“咦?小石?”

“啊……”店员小石眨眨眼。

他的工作服土黄色的,戴着老土的帽子,外头是是湿润热,到处是散不开的水汽分子,人在动,它们也在动,无端地惹出些说不出的热。

阮佲问他不是在学校吗?

小石嗯了一声,不好意思说:“我打工呢。”

“热吗?”

“有点吧?”小石回答。

阮佲又问吃了饭没有,小石笑笑:“哪能呢?你快签收了吧。”

“你等等。”阮佲往里走去,小石不明所以,往里看宽敞,狗也在,兔子也在,还有位陌生的男人,小石不认得,左右不知往哪里看,就朝人点点头,关闻鸠也礼貌地回他。

阮佲一会就回来了,他舀了几颗汤圆。

“这怎么好意思。”小石急忙摆手,推脱说还要送货。

“凉了,不热的,几口就下去啦。”阮佲执意要给,大牙都过来了,歪着脑袋看着,这人类,自己都吃不到呢,他还不要。

小石好像在一只狗的眼睛里读到了以下内容。

“好吧。”

小石真饿了,汤圆说不上好,只是香,几口就下去了,填饱了肚子。

阮佲给了他水,“不留你啦,路上小心。”

小石点点头。

阮佲关了门,被揽到关闻鸠怀里,“对你家店员那么好?”

“那是咯。”阮佲挽着脖子,他最近对关闻鸠的耳垂有兴趣,他亲第一口,耳尖是凉的,软滑的,第二口时,耳尖红了。

“不吃醋。”阮佲摸摸他头发。

关闻鸠回吻他,吻在鼻尖上,往上移,是他最爱的眼睛,动来动去,“佲佲,我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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