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莱戈拉斯再来的时候早已暮色沉沉。瑟兰迪尔披着罩袍背靠着窗户坐在窗边，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杯寝殿里的多卫宁。

莱戈拉斯刚一进门就对上瑟兰迪尔凛然的视线。

“Ada。”

他讨厌这个称呼讨厌了好几百年，却还是叫得毕恭毕敬。

“国王陛下终于有闲心来看我？”瑟兰迪尔轻轻放下酒杯。

“我只是暂代国王一时，等您恢复，国王自然还是您。”

瑟兰迪尔挑起一边的眉毛，冲莱戈拉斯幽幽一笑，“等国王陛下什么时候心情好，不再往我门口派守卫来限制我的自由？”

不戴宝冠，不佩宝剑，千载为王的瑟兰迪尔在他这上任不到三天的国王面前依旧赢了阵势。

“现在您灵力尽失，我需要派人保护您。”

瑟兰迪尔脸色一沉，“像把金丝雀保护在鸟笼子里？”

“不，”莱戈拉斯摇摇头，“是保护在我手里，也只能在我手里。”

“莱戈拉斯，六百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我把我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莱戈拉斯走到瑟兰迪尔跟前，再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Ada，手穿过他柔顺的金发，开口道：“还有一样东西，儿子渴求了很久，只有Ada能给我。”

“什么？”

莱戈拉斯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打量起他脸上的伤，薄唇轻启，

“你。”

瑟兰迪尔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六百年来，我一直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儿子，因为你喜欢。我以为你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意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我现在终于明白是因为我是一个可恶的半血精灵，根本就不配得到身为国王的你的爱。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同我这般愤怒？”

“你毁了我的世界，瑟兰迪尔。这是我最后的，能让你属于我的办法了。”

瑟兰迪尔在他说话的时候渐渐冷静下来，看向莱戈拉斯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越来越疏离。

“莱戈拉斯，你要知道，这是……”他深吸一口气，“背德。”

“那又怎样？”

有些界限越过之后便是万劫不复再不能回头，他已决意为莱戈拉斯守住这道线。

他缓缓站起身，一点一点又把莱戈拉斯的气势压了回去，凛然沉声道：“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爱上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