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嗯?”沈今露出得意的笑,“你是在夸赞我?”
北川没答,提稳了手里的灯笼,继续往前走。
沈今扯住他的衣袖,不依不饶:“刚才不算,你再看着我说一遍。”
缠了一路,北川也不搭理。
前方,有赢灯大赛。
参与者可手持长树枝,点到为止。
通过比武,取胜的一方可任意选取悬于支架上的灯具一个。
沈今没说,眼睛却追着上面的一个灯笼不放。
那个灯笼很简单,四体长方,杏色面料,其中一面,寥寥几笔,勾勒出鸳鸯的形状,未加润色,却好似是照着沈今的心作的。
北川发现了这点,径直走进赛场。
与他对阵的,是泰盛拳馆的何敬力。
两人皆身形高大,对抗起来,颇有看点。
周围人欢呼呐喊,沈今也面带笑意。
他的男人,一定是不比别人差的。
何敬力赤手空拳,率先出招,次次用的都是死力气,倘若砸在人的身上,多半是要成伤的。
可北川见招拆招,也不曾落了下风。
连连出拳,却三番两次打了空,何敬力开始焦躁起来。
人一乱,失了分寸,弱点就会被无限扩大。
抓住对方的明显失误,北川双手紧握树枝,快速而迅猛地劈下,何敬力应接不暇,稍没留神便歪身倒下。
叫好声不绝,是北川赢了。
他取下灯笼递给沈今,却见对方的脸上并无欢欣。
待到再看,沈今却笑意正浓,眼底显着喜悦。
许是他看错了。
回家的路上,沈今又来缠他:“你再与我说一遍。”
北川故作疑惑:“什么?”
沈今拉着他站定了,笑着拆穿:“你装傻。”
“算了,”沈今作出不理人的架势:“我还不想听了。”
北川拉住他,嗓音低沉,故意诱惑他:
“我以为不说,你也是知道的。”
…
卧房里,沈今坐在书案前,神色阴沉。
比武时,北川出的那些招式,他曾见过。
在小姨探亲那段时间,他与沈池成日陪着,沈池喜欢听,而他更喜欢看那些来自外国他乡的书。
书里,记载极其相似的武术动作,书上将其称作——忍术。
……
沈今静坐许久,待到北川洗漱完毕,推了门进来时,他依旧未动。
北川打量了一圈,瞧见仿佛凝固了的人,出声问:“怎么不睡?”
沈今抬头时,就像是在回放慢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北川。
北川也不怵,只觉奇怪,却又听沈今说,“就睡了。”
待到人睡定了,北川却久久无眠。
望向还亮着的灯笼,他想,那是他赢来的。
如今它发出的光亮照着他,还有躺在他身边的人。
忽地,北川发现这灯有了一点变化。
定睛一看,是灯纱上被人题了一句诗: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