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晌午时宋大人已随着军马出了城。后有人来报，柳公子朝着宋大人一行人的车马追去了。”
有意思，这一天完全就是追着宋晏清的行程在走嘛。
“给朕留意一下，琐事便不用报了。”
“是。”
柳安瑭出京城没多远便找了个家客栈，丝毫不着急去追宋晏清。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还没等柳安瑭喘过气来，小二就抽开了一条椅子，手中方布打着旋儿擦了三轮，一边倒茶一边问。
“住店，要暖和一点的房间。”
柳安瑭丝毫不客气地坐到凳子上。捻起桌上碟子里的一颗花生米，搓掉红皮就往嘴里扔。
“得嘞！那公子您饭食可要？”小二将盛花生米的碟子往柳安瑭面前推了推。
“一壶刘伶醉，好菜只管上。对了，先给我备一桶热水，送到我房里去，饭食半个时辰之后再送来。”
柳安瑭在冷风里跑了一天，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
“没问题。公子，小店昨日刚进了一批好茶饼，是上好的雨前，您要不要也来一壶？”
柳安瑭斜了他一眼，说“你这小二好没眼力见，你看小爷我像是喝茶的人吗？”
小二想着，眼前这位公子眉眼清绝，分外出尘，确实像是世家公子适合喝茶，而不是跑江湖的人拎着酒壶喝酒。
“您玉树临风，一看便是京城哪家的大公子。”当下京城世家不正流行雨前嘛！
这可真是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柳安瑭白了店小二一眼，不满道：“小爷我可是江湖好汉。得了，你别管了，只消把热水和酒食送上去就行。”
“呃诶！成，爷您随小的上楼。”
柳安瑭在房里等了片刻，热水便送了上来，他迫不及待地把冰冷的双手伸进了浴桶里搅了三搅，烫得“嘶——”了一声。
待手暖和了，才敢去解开颈间披风的带子。
他三下两下便脱完了衣服，也不挂在屏风上，就随意地扔在浴桶旁边。中衣还有一个袖子没脱完，就把一只脚踏进了浴桶里。
“哇——舒服！哈……”柳安瑭恨不得连脑袋都浸到水里。
柳安瑭泡了小半个时辰，直泡到水都快凉了，才慢吞吞地从浴桶里跨了出来。
水还没擦干，柳安瑭就冷到磕得牙疼，赶紧穿了衣服。
当他把头发擦得半干时，店小二便送来了饭。
“爷，您的酒饭，这一壶，绝对是上好的刘伶醉，不够您再叫。”
“行，酒够了，但是能不能再多拿几床被子来，就这两铺薄被，是要冻死小爷吗？”
柳安瑭自小便格外怕冷，叫一壶酒，一是因为自己想喝了，二是也想暖暖身子。
“得嘞，再给您烧个炭盆。”
“聪明！”
晚上蒙在被子里，柳安瑭倒是不冷，反而燥得慌，害他一点瞌睡也没有，想是那酒确实是好酒。
他没有什么朋友，也只好想一想前些日子遇见的宋晏清。
那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像个书生，却在大理寺任职。
现在还被任命成了督军要往边疆军队里去了，可不是又是秀才又是兵嘛！
不过他倒是少见的俊俏男子，单单是那张嘴，嘴角微扬，却是薄唇轻抿，笑的温柔又正经，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同样生的一双瑞凤眼，却比他的温柔百倍。
柳安瑭翻来覆去好几回，却发现自己老二精神得不得了。
在解决完生理需要之后，柳安瑭感觉自己做了一件羞得见不了人的事，他把自己蜷成一团，懊恼到半夜才睡着。
睡也没睡安稳，炭盆的火哽咽着快要黑了，客栈的被子也比不上家中的暖和，之前折腾了一通，酒气全散了。
柳安瑭睡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凉气便从被褥外侵蚀进来，他只得尽力把自己缩得更小来保暖。
第二日一早，柳安瑭身心疲惫地爬起床来，冷哼着踹了一脚冰凉的被褥，满脸愠怒地出了门。
屋外阴雨成帘，比昨日又冷了几分。
“小二，给小爷来壶酒，再来些早点。”
“爷您稍等，马上送上去。”
等来酒饭，柳安瑭快速地在嘴里塞了两个包子，鼓着腮帮子使劲嚼，又灌了口酒，随意抹了把嘴便翻窗出去了。
他身量较小，八尺不满，轻功十分厉害，又加上下雨，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三川不似齐林，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也算是大城了。
柳安瑭疾行许久，来到一处较安静的庄子前，也不敲门，翻身便进去了。
“如松大哥——如松大哥我回来了！”
闻声，正堂出来一个人，剑眉鹰目，肩生得宽，却不是虎背熊腰。
将近九尺的身高，柳安瑭只能险险够到他的肩，正是“殉国”的唐将军唐昭铭！
再看庄内的人，虽然个个布衣短衫，但是手脚结实，气魄非常，走路脚下生风，做事一丝不苟，竟是“战亡”的那些精骑。
“怎么用了十多天，途中生事？”
“没有，被我哥扣家里了，昨天才出来的，信和剑都送完了。”
“嗯，多谢……陛下他，怎么样？”
“你不是安排了人在你的陛下的身边吗？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情况。再说，你无缘无故把剑送给他干嘛？”柳安瑭撇了撇嘴，语气中透着三分揶揄。
唐昭铭的两颊动了动，看得出他磨了磨后槽牙。但是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没说话。
“可不怎么样，小可怜见的，瘦的大病初愈似的……不过还不算糊涂，知道派人跟踪我，但是被我甩在了客栈。”
妄论天子，实该杀头，但是柳安瑭毫不在乎。
唐昭铭扭头不说话。
“对了，唐大哥，那个宋晏清是个什么人？”
“子高乃我挚友，能力也很强，十七岁便连中三元，是他人不能望其项背的能人。你打听他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而已，不过他真的连中三元？那可不是个书呆子嘛，怎么还当上了督军，细皮嫩肉的提的动刀剑吗？”
“哈哈哈……他可不是书呆子，周君知周太师不仅仅教他圣贤书，剑术可也和陛下一同教的是帝王剑法呢！
“子高就算是同我过招也能全身而退，不然之前怎会任大理寺少卿，你可别小看了他！”
唐昭铭听到柳安瑭这么说宋晏清，笑出了声。
“真有这么厉害吗？”柳安瑭试过同唐昭铭切磋，走不过二十招，听到唐昭铭如此嘉奖宋晏清，柳安瑭有些不相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