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这算是由不业寺传出的,较有红尘色彩的闻说了。
其实关于不业寺,更多的是为民除害,降妖除魔这等大快人心的事,就连韩溓都能说出几个来。
韩溓不喜欢什么打打杀杀,自然不关注什么江湖轶闻,虽然也知道些,但是也权当听听故事,不过他倒是喜欢不业寺的另一个故事,就是关于云雾茶的说法。
韩溓不好些个什么喝酒斗蛐蛐,好酒劣酒,在他喝来,都是一个味儿。
他喜欢喝茶,他品茶还是厉害的。
说到茶,也不得不提起不业寺。
有一名茶,唤作云雾茶。
为什么说它有名呢?这云雾茶是贡茶,有“六绝”盛名,可是“条索粗壮、青翠多毫、汤色明亮、叶嫩匀齐、香凛持久、醇厚味甘”的不可多得的好茶。
但是在早时,云雾茶还是野生茶,移到园子里就不行了,世人多编排出了一堆光怪陆离的传说。
直到弘道三年,一个叫归与的惠僧将这茶改为了家生茶,云雾茶才得以广为流传品味。
韩溓的师父说起过这件事,他师父在一次出诊途中,还幸得面见过一次归与大师。
所以对于三川,对于不业寺,韩溓更多的印象应该是归与大师了。
看着城门上的“三川”二字,韩溓就想着,自己也去不业寺参拜一番吧。
进了城,韩溓也不清楚路,天色不早了,雨下得挺大,街上就没有几个人。
韩溓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一家看着不怎么样的客栈。
韩溓也不挑,收了伞就进去了。
店家还是很热情,赶紧送上擦水的布巾,端上热茶点心。
韩溓算了一下行囊里的银两,估摸着还是够自己一段时间的生计的,便要了一间中上的客房。
简单清洗了一番,准备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裳,好好睡上一觉,但是解开包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带上的物件全都让雨水淋了,就连叠放在最里面的衣服都是润湿的了。
韩溓叹了口气,换上有些冰冷的衣裳,坐在床上发呆。
到现在还跟着他的,就只剩下一个有些破的药箱了,孑然一身,想做的事,想见的人,都没有。
可能是这一路有些劳累,不多时韩溓就有了困意,想着明天还是先去找个活计,先赚取些散碎银两吧。
迷糊之际,韩溓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但是他眼皮子沉得很,没有管那么多,还是睡着了。
韩溓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一盆冷水给他浇醒了。
韩溓还真有点不明白,好好说话不行吗,干嘛非得用水泼人。
好容易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那屋里了,身上那件用了一晚上捂热的衣裳又湿了。
昨天热情招待他的老板正端着盆站在旁边,后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韩溓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光听声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我就说贵老板今儿找上我来了,原来这次是个男娃娃,长得挺周正,放到咱倌人楼是上等的了。”
说着她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韩溓的脑袋,“我就喜欢这小眼神儿,小狗儿一样,讨人可怜!”
韩溓被绑住了,嘴也堵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让人给扛走了。
就说嘛,听人的故事里,都是有这么一环的!
一路到三川,走的也太安稳了些,果然是该出事的时候了!
以前在那个小镇子里,最香艳的地方也就是南边的云雨楼,师父都不让韩溓往那边去,韩溓也只是听人说起过,真正的烟花巷陌,韩溓可是没见过呢。
这下倒是好了,可以见着更好玩的地方了。
不过韩溓虽然老实,但是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有些人就好男风,好比王斌。
发生了这这样的事,韩溓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好像是被偷了,又被卖了。
但是让韩溓没有想到的是,倌人楼竟然样样有伺候。
准备了一间颇为亮敞的的房间,床上就有干净衣裳,还马上有人送来了饭菜,不多,但是够吃了。
扯去堵嘴布,又松了绑,扛他过来的人就走了,一点都不怕他会逃走。
一时间韩溓也不敢随处走,他摸了摸拧得出水的衣领,又看了看床上的衣裳,抖开来,淡青色,衣裳虽然是新的,但是薄薄一层,若隐若现。
也不敢开门,韩溓就贴在门板上,听了一阵,感觉外面没人了,才决定换上那套衣裳。
换了衣,又毫不讲究地吃了饭,等了老半天,才听到外面有声音。
推门进来的就是早上见过的那个女人,韩溓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
四十来岁了,不说肤如凝脂,但也风韵犹存。
本来还抿紧的嘴,一见着坐在桌边的韩溓,就扬了起来。
“换上了?挺好。”
韩溓拢了拢衣襟,没有答话。
“原本哪儿的人啊?”
“我的包袱不在你那儿吗,不会自己看?”
“呵,小狗儿还咬人呢……长得一副好皮面,是个郎中?”
韩溓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你可以往旁边屋问问,我们这倌人楼,在三川可是顶好的。就你这身衣裳,还是成衣店里最贵的料子做的呢!
“你到了这里,该说你倒霉吗?你可赚了,就说你背着那破药箱子,能赚几个钱?”那个女人鄙夷地看着他。
“但是咱这倌人楼,可不是一般人来得起的,保不齐你今晚就让哪位老爷瞧上了,你要什么,能没什么吗!”
我要星星月亮,有吗?这话韩溓也只敢心里埋怨两句。
“怎么就今晚?”
“怎么就?你当我买你供起来的吗?老规矩,新人来的头晚上,看哪位爷最舍得花钱,你这一个月都是他的。”
说着掂了掂桌上的酒壶,“会喝酒吗?”
“不会。”韩溓翻了个白眼,回答得干脆。
她顿了顿,啪地放下那小酒壶,“那正好,酒量好倒无趣了。”
说完起身就走,气得韩溓牙痒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