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执子之手（2/2）
“呵呵，饿了吧？大清早的跑来练剑，早饭都没吃。真是的。”我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嗔怒道。声音中却又有一分无可奈何。
姬远轻笑一声，笑容里有一丝顽皮，却依旧温和得如有花瓣萦绕。
看着他细嚼慢咽地吃着早饭，我满意地笑了起来。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啊，每日看着程穆迅和逐星忙着收拾上次销魂阁来袭时留下的杂乱痕迹，看着姬远和楚寒一点点好起来，然后满足地与姬远说话聊天，与楚寒一起商量月如的事。
就这样而已，已经过了七八天了，这段时间，我也对释梦峰有了些大概的了解。释梦峰，是一座稍有些特别的高峰，别的山峰总是越高越冷，但是释梦峰却截然相反，越接近峰顶越是暖和。根据这一点，释梦峰被创派的祖师由山脚到山顶分为了冬阁、秋居、春苑、夏轩。每一部分有一个人掌管。冬阁是由程穆迅掌管的，秋居被一个叫做武穆阡的人掌管，而孙木悠掌管春苑。他们三个人被称作三位灵使。而夏轩，应该是释梦峰的主人掌管的，也就是三位灵使和楚寒的师父，但是由于他向来喜欢游历，所以夏轩暂时被楚寒掌管。似乎四个部分各有各的职责，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还不大清楚。我们现在，就住在春苑。
每一天都很轻松。心，没有一点儿负担，轻盈得好像飘浮着的云。
我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然后扬起唇角，微笑着望着姬远漂亮的眼眸。
“姬大哥，你刚才舞的是什么剑法啊？那么美。”我望着他，笑容轻松优雅得好像舒展开翅膀的云雀。
“回轻剑法。”姬远抬起头来，看着我，手中归置着碗筷，一一整齐的放回食盒中。他的笑，温和一如方才的剑法，令人如沐春风。
“能不能教我？”我看着他，目光百般虔诚，宛如期待赎救的教徒，一旦遭到拒绝便像是被遗弃一般。没有了笑意，我认真如在接受巨大的考验。
“好啊。”姬远轻笑着看着我，目光中的温柔与宠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我开心地笑了出来，晶莹闪亮的笑容自唇边漫出。
姬远修长的右手握着我的，而我的手，则握着长剑。
那只手白皙修长，细而不柔，手心里的温度暖暖的，覆在我的手上，那温度却穿越了肌肤的阻隔直直传入心中，仿佛夏日拂过柳条的清风，回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温度让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声音轻快如鹿撞，却是一阵阵的紧张。他的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早就告诉我说，那是剑所留下的痕迹，是常年与剑打交道所余留下的霸气。
银白色的长剑，在他的带动下如同长虹一般舞动起来，银光四溢，剑刃上掩映着我轻盈的笑容。
“手腕要用力，要使长剑灵活起来。”他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轻柔如细雨。那近在咫尺的讲解叮嘱传入耳中，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似是带了周边花朵的香气，使我的面颊烧红一片。
“嗯。”我低低的应道，声音中竟然有一种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温柔和缠绵。
呵呵，这算什么？沉入爱河了么？我无声的自嘲，拉起一个苦笑。
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是仙剑时空的人，而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们之间相隔着空间和时间，那是宿命造就的、不可逾越的界限，我们不可能改变这一点，去自己书写未来和幸福，我们，不过是命运的玩偶，在宿命这根无形绳索的牵引下做着一个个取悦众神的姿势。仅此而已。渺小的我抑或他，是无法打破这残酷的定律的，因为，我们不是星象的造就者。我明明知道的，可是，还是止不住地想要向他寻求温暖，不由自主的想要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天天看到他就好，只要看到他温和的笑容，听到他轻柔的话语就好。其他的，我也不会奢求……
可是，我真的能控制自己么？理性能压抑住感性吗？我不知道。
彼时的我，并不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来临，这一切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平静。总有一天，我会迫使自己忘记他，否则，沉溺下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到了那时，我就永远也无法摆脱了。
“走神了？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真近在咫尺。
他耳边的碎发和我的青丝挨得很近，似乎纠缠在了一起，就仿佛当初在苏州店铺中我们纠缠在一起的衣衫，又仿佛我们此生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那两缕秀发，纠缠着，一圈又一圈，分开了，又缠上，缠上了，又分开。就这样重复着，乐此不疲的重复着，就仿佛我们此生你追我赶，我躲你找的宿命。我们，终究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不过，这些，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的。
“没什么啊，我只是在想，”我顿了顿，将长剑的剑尖垂下指地，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闪耀着温和，亦流淌着对于幸福的渴望，声音低低的温柔地说，“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他展颜而笑，笑容温柔而宠溺，那抹奇异的情愫再一次在他的眼眸中蔓延，那份温柔，如同甜蜜的陷阱，令我毫不犹豫地沉溺进去，甘愿堕落。
那些满载的温柔真的足以溺毙了我，而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温柔而低沉，目光中的真挚令我深信不疑：“我们当然可以。我说过不会让你再受伤，那么我便会照顾你终生。潇潇，你可知我欲执子之手？”
那声音在空中弥漫开来，消失无痕后，只留下阵阵甜蜜的余波。
余波中，他握紧了我的手。
温柔的笑容，在我的唇边不由自主地展开。
我不会预见未来，所以，我相信他，如果我能够得知未来的事情，我必然不会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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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指间流逝。
我每天都会对教我练剑的他展开笑颜，在他手的牵引下做出一个个英姿飒爽而温柔如风的动作。
无数的剑花从我手中绽放，寒芒点点，如流星般划过。蓝衣在我动作的影响下飞舞起来，宛如九天仙女下凡时翩跹的衣袂。飞舞如云的衣衫合着闪动如风的剑光，美丽如仙女。无形的剑气一波波如春风般弥漫开来，似是欲拂过水面一般温柔，留下涟漪点点，光芒在破碎的波纹边闪耀，剑气如虹，流转开来，纵横天下，如星如冰，仿佛俯冲而下的云雀，虽然身形娇小，气势却是大开大阖如雄鹰，令人望而生畏。一招一式，在我的操纵下井井有条的施展开来，那一个个美丽无比的动作从我手中盛开，似乎是天空上无与伦比的烟花。
“怎样？”我的呼吸略有些紊乱，仓促间，我却是迫不及待的问着他对我的评价。唇角有一丝自信的笑容，如光芒点亮我的面容。
“很棒。一个月，练到如此境地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有些生疏，但是欲速则不达，你要好好练习才是。不要想着速成。”姬远轻笑着看着我，眼眸中的赞叹在流转间显现出来。
“呵呵。”我自豪地笑着，眼眸中的骄傲如同清澈的水晶般闪亮。
“在练剑？”冷漠而淡定的声音远远传来，那清澈动听如滴雨的声音中干脆的冷漠让我不由惋惜——如果，他能够温和些，该会是怎样一个万人迷呢？
一个俊美如天人的身影从树丛间缓步走出，他的脚步轻灵沉稳。那纷纷扬扬的白色衣衫飘摇如雪，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得毫不留情。阳光跳跃在他乌黑的长发上，为他染上一分人间烟火之气，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也迎着阳光，却没有一丝温暖，仿佛他是随时会消失的幽灵。
“是啊，寒哥。怎么了？有事？”我轻声问着，声音欢快而清脆，宛如流淌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