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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促膝长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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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轻盈而舞的银色精灵般满照在晶莹的湖面上,被风卷起的涟漪一圈圈簇拥着那微弱的光,斑驳着射向湖对岸,那里一片黑暗,光芒仿佛也是有生命的,知道我在伤心、悲痛、落泪,于是躲藏起来,可是还是有些许顽皮的光透过茂密的叶在地上投射下一个个小光斑,就在这一片闪闪烁烁的光影中,一个人影隐约闪现,他一身华衣,英俊的面容笼罩在月光下,蒙了淡淡的光晕,出尘而俊朗。

如梦幻一般悠远的身影从桥上跑过来。华衣纷飞,如同夏日里灿烂的花朵,色彩斑斓,光芒璀璨。

“你……没事吧?”犹豫而关切的声音,迟疑着,清朗的声音里,似乎第一次,有了些孩子气的不知所措。濮阳琪手忙脚乱的看着我,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泪珠从眼角滑落。

遮掩了很久的痛楚,终于可以在信任的人面前展露出来。戴了那么久的面具,那厚重的金属质感几乎让我不堪重负,如今,终于可以放弃伪装,以真实面目示人,不那么累。长久一来,我一直,一直,都很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担心我,不想让事务繁忙的楚寒因为我而分心,不想让失去灵儿的逍遥为我忧愁,不想让快乐满足的月如为我伤感,不想让任何一个和我交往不深的人为我而不开心。

所有的痛苦,应该是由我一个人承担的。

现在,终究是忍不住了吗?

“濮阳琪……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好茫然啊……”抱住膝盖,头埋在双膝之间,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染湿了裙子。

“哭出来就好了。”濮阳琪柔声安慰着,目光温暖流淌,如潺潺的水,在炙热的阳光下被晒烤得温热,流露出让人舒心的温暖,“有的时候呢,人想哭就要哭的,太过压抑了,对身子也不好不是吗?……”

寂静的月夜里,是我压抑着的抽泣声和濮阳琪絮絮叨叨的安慰。尚且青涩的安慰听起来有些不成章法,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的安慰。

时间在无意识的浑浑噩噩中流淌而过,茫然无措间,任由时光如同指间沙一般淌下。回过神来,握紧双拳,想要亡羊补牢的抓住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手中的沙子,早已经消失。无从寻觅,无影无踪。

泪水,仿佛流尽了一般,心依旧痛着,眼睛却哭得有些酸疼,涩涩的,辣辣的痛,钻心嗜骨。

我充满倦意的伏在膝上,心下凄凉一片。

“对不起……我……”抬起红肿的双眸,望着坐在我身边笑得一脸温和的少年,不禁有些愧疚。

所有的人,我都不想连累,却仍旧是在不经意间,让自己的悲伤渲染到了这静谧幽谷的空气里,这远离尘世、超然物外的深谷,应当是一尘不染、宁静安详的。那种气氛,被我,打破了。

楚寒、逍遥、月如,我不想牵连,难道濮阳琪和伊利就该被我牵连吗?

“不哭了?女孩儿还真是善变呢。”濮阳琪唇角勾勒出一抹充满戏谑的笑容,眉宇间弥漫着一种玩味,声音里似乎也弥漫着不可捉摸的雾气,“喂,我的生辰礼物呢?”

“嗯?生辰礼物?……”我低声重复着,不明就里,声音仍旧有些哽咽,却是一扫方才的阴霾压抑。清脆而迟疑的声音如银铃般撒落。

“喂,你不会不知道明天是我的生辰吧?!”濮阳琪瞪大了眼眸看着我,那双笼罩着潋滟波光的眸子里是不甘和吃惊,还有依稀的隐忍的愤怒。

“明天?……对不起……我貌似……是忘了。”我低下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乖乖的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等待着家长老师的训斥。

濮阳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那要怎么补偿?”他挑起眉梢看着我,那双眸子里有佯装的怒气,烟雾弥漫间,笼罩在月光下,眉间落满清冷的芒,风华粲然。

“明天再说好了。”我费力挑起一丝微笑,唇角有些颤抖。

“明、天、再、说?”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眉宇间氤氲着怒气,火焰般跳跃,闪耀。

“嘻嘻,我又不是先知,怎么知道明天的事,当然要明天再说了。好了,晚安啊!”我向他摆摆手,转身跑回屋里,月光清冷地落在我身上,带来一阵阵的寒意和冰冷。一直入肌入理,入骨入髓。

“云潇潇!”充满怒气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如果可以无视掉身后充满稚气的怒吼,今天的月色是多么醉人啊。

“潇潇……你,好些了吗?”关切的话语温柔的响起,那声音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扑到她怀里落泪,大哭一场,把这些年的彷徨无措宣泄出来,换回一个平静的心情。

“嗯。”我点点头,拉着伊利在窗边坐下。

窗外,月光笼罩着湖水,流连幻化,湛湛的清辉仿佛是另一池流淌的水,与那纯澈的湖水交映着,光芒洒在清澈的湖水上,湖水簇拥着破碎的光,不分彼此,相融相合,营造出一个令人沉沦的水的世界。清凉,却揉合着让放心的温暖,如同罂粟一般诱惑着人,沉溺在它的美好之中,不可自拔。

“伊利,你说……我是不是太执拗了?……如果,我说如果……我放开一点…会不会好过一点呢?”我低声的叹息,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

“当然了,你可真傻。潇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姬远是很好,可是并不代表,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值得你托付终身啊。”伊利抬头认真地看着我,眼眸中有波光流连,似是充满同情的怜悯,似是悲戚的哀伤,又似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如此复杂交织的神色,宛如窗外湖底交织纵横的树的根茎,让人找不到源头。

“哎。”我长叹一声,无奈的闭上眼眸。一滴晶莹的泪水从颊边滑落,留下炽热的痕迹,仿佛雕刻在心上的烙印,痛苦难耐,“我也不想啊……可是,总是在不经意间想到他……怎么办呢……”

“如果可以彻底失忆就好了……那样,我就再也不会痛……”我伏在桌面上,低声喃喃,语气失落。

“有些东西,不可以逃避的,越是逃避,它便越是追赶,如果你能够认真地面对它,它反而会知难而退。”伊利的唇角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声音轻柔。

那抹笑容的温暖透过模糊的泪眼直直射入我心中,暖热了早已经冰冷绝望的一切。有一座我自以为正确坚强的堡垒,在瞬间塌陷,被颠覆,被拆除,被抛弃。

难道,这段日子的逃避,我做错了么?

“逃避……我也不想逃避啊,我也想要面对啊,可是,真的好难呢。”我摇摇头,声音沙哑而虚弱,仿佛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人,余惊未平,却要面对更加具有挑战性的事。

“只要你想,什么都办得到的。”熟悉的声音耳边响起,依旧温柔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怔,说不出话来。

似乎有什么感觉,在悄然改变,那些微妙的情绪,缓缓地,缓缓地,像烟雾一般慢慢弥漫着,变幻着不可捉摸的身姿。仅仅是一步之差而已,却足可以颠覆所有,改变一切。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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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濮阳琪札记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真的没有想到,潇潇会送那样一个礼物给我。她管那个东西叫做“蛋糕”。

今天一大早,就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换下了昨日白色的男装,蓝色的长裙漫不经心的穿在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优雅。水蓝色的长袍飘逸,如飞舞的蝶;墨黑色的青丝温柔,纠缠着风。还有她回过头来,那似笑非笑、似嗔似怨的一句:“给你做生日礼物啊!”

像极了当初的柔姐姐,那个为我做饭、安慰我、照顾我、却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离我而去的柔姐姐。那道我心上的疤痕,不可磨灭。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压制的我喘不过气来。艳阳高照的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似乎有压抑而冷漠的气氛在身边流淌,呼吸急促,心里涌现出和很多年前一样深刻的恐惧。入骨入髓。

摇摇头,我转身离开,似乎是要逃离这熟悉的场景,逃离我的梦魇。

那些回忆,早该被我抛弃了的,为什么还会在无意间想起呢?我应该努力忘掉往昔,努力让那些破碎的画面尘封在记忆的尘土中。不是吗?

柔,这个名字,是我和照磐都应该忘得彻彻底底的字眼。

阳光笼罩在我身上,却使刻骨的寒冷,如清冷的月。

当潇潇捧着那个糕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惊讶极了。她是怎么想到这样作糕点的呢?鸡蛋加面粉,混合着奶,竟然是如此的美味吗?那个“蛋糕”,是别出心裁的六芒星形状,仿佛孕育着魔法的力量,让人诧异,让人欣赏,让人流连。

“生日快乐。”潇潇捧着蛋糕,站在我面前,声音轻柔纯澈,纯真而朴实的祝福,仿佛很久之前,那个女子对我说的一样,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清澈,一样的圆润。

“……谢谢你,潇潇。”唇角勾勒起一丝微笑,我点头称谢。

真的,谢谢你,潇潇。让我重温,当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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