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不出意料一拍两散。
他心想自己都气出川字纹来了,赶紧把他姐上回捎给他的死海泥面膜擦上了,一看朋友圈,那些个还没删完的基佬一人评论个红心,“私聊啊宝贝”跟排队形似的。
有两人还认识,评论里就吵上了,“你特么怎么在这?”“你特么怎么也在这?”“滚蛋,我先看上的!”“那还我先撩上的呢!”
江桢一眼睛都疼了,悔不当初,忙不迭地把好友删了。
再往下看,他们宿舍王阳洋评论了,“哟嚯,被甩了?”
江桢一看见这个“甩”字眼皮直跳,生怕给人发现了,赶紧删了那条朋友圈。
又45度角仰望镜头,照了张满脸面膜泥的自拍,斟酌着重发一条,“每次照镜子,总有一种这么水灵的我,将来不知道要便宜了谁的惆怅。”
这次评论盖楼更快,一水的“骚不过,骚不过。”
施游贱兮兮地在下头评论,“哟,这不是小桢一吗?过来过来,叔叔有话跟你说。”
江桢一回他,“要点脸吧。”
施游又发,“实不相瞒,我想肛你很久了。”
江桢一,“恋父癖?”
“嬲!等着,我给你告状去。”
江桢一不屑地撇撇嘴,呵,告状,你上哪告去?
在林尚尚那吃的瘪终于在施游这发泄出去了,他正得意呢,一刷新发现王阳洋又马不停蹄赶来评论了,“林尚尚【牛】【啤酒】啊,【虾仁】还要【猪】【心】(林尚尚牛逼啊,杀人还要诛心),合着你这失心疯了?”
王阳洋是b市本地南城人,名字听上去像绵羊似的温顺可爱,人却长得人高马大,快赶上190了。硬朗帅气的运动系男孩,球场上倒是很讨女生喜欢,可惜一张嘴又贱又毒,b城人的贫算给他发挥到了十成十。
江桢一大学报道来宿舍第一个见的是万小君,两人兴冲冲地约着出门玩了一圈。江桢一在b市算是住过大半年,可一直在医院,外面的世界见识得不多。万小君一个省都没出过的南方人,跟第一次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惊羡。
两人傍晚坐地铁回学校,赶上晚高峰,车厢里前推后搡,江桢一正和万小君说话,后面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的男声,“碍着您脚落地了吧?”
江桢一茫然仰头,看见一张痞兮兮的帅脸,满脸冷漠地俯视他,“您脚受累了,劳驾往上抬抬。”
这才发现自己踩人鞋上了,aj的鞋尖都给他踩瘪了,江桢一窘得满脸通红,连声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那人背个包,耳机半挂着,低垂着睫瞥他一眼,“您还来一脚吗?不来我可走了。”
江桢一点头如捣蒜,又立马像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来了不来了,您走您慢走您好走。”
咦?怎么跟着说您了呢?
到了宿舍才发现这人是他室友,两人都挺尴尬的,还互相假惺惺地干笑着说“真是不踩不相识啊。”
第二天江桢一他姐又来看宿舍他,他从没独自生活过,家里人忧他忧得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他姐给他生活用品零食衣鞋全备齐了,拿着张条正跟他说,“这个拿着,我跟你们辅导员说过了,军训不能参加,你得写个报告,这个交上去。”
江桢一他姐属于人群里一眼能盯住的美人,五官漂亮,妆容精致,两条长腿又直又细,明丽的艳光耀得整栋男寝都神魂颠倒,溢满香风。
她打小就聪明,家里还没发迹那几年,放学回来就得帮给她爸妈的养殖场帮忙,还连跳了三级,今年23已经硕士毕业参加工作一多年了。
江桢一他大姨父早年是个混子,父母早亡,家无薄产。外婆又只有两个女儿,没叫大姨嫁出去,要姨父入的赘。所以他姐随妈姓屠,名取的姨父的姓叫丁,全名屠小丁。
俩室友对他姐垂涎三尺,万小君听了他姐的名,搓着手说,“真有缘分,我俩都是小字辈的啊。”
江桢一敛着眉呛他,“谁跟你小字辈!?”
王阳洋在一旁思忖半晌,老神在在地说,“你表姐这名儿,一般男的该不敢近她。”
江桢一没听懂,“什么意思?”
王阳洋干咳了一声,用手指一比,极尽猥琐,“你想啊,屠——小——丁,那小丁还不得被屠咯。”
江桢一上大学第二天就差点跟人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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