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有酒（2/2）

钟声晚就抱着猫，一动不动地站在酒馆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咧着嘴傻笑着。

酒馆伙计观察他有一会儿了，这个人自从站在门口，就没挪动过。抱着猫，傻乎乎地笑着。看看穿着打扮，一头奇奇怪怪的短发，不合身的洗得很旧的长衫，脚下也不知道穿的是什么鞋，破破烂烂的，几乎就只剩下个鞋底了。

再仔细看看吧，长得眉清目秀的，笑起来还挺好看，眼睛亮亮的，看着既不像是叫花子也不像是傻子，但是浑身就是怪怪的。

再看一看他怀里的猫，脸扁扁的，感觉不见了，胖乎乎的倒是挺可爱。秉着来者是客，伙计还是出门招呼了。

“这位客官，今日小店有新开坛的酒，您要不要进来尝尝？”

钟声晚回过神来，有些赧然：“那个，不好意思哈，我没有钱。”

“客官您说笑了，咱小店一杯清酒还是有的，您里边儿请——”伙计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丝毫犹豫和停顿都没有，钟声晚就跟着伙计进去了。伙计一路带着走到靠墙角的一个空桌前停下了：“客官，您坐这儿吧，眼下也没其他空位了。”

钟声晚道了谢，坐了下来，看着大堂里的热热闹闹。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诡异，再仔细瞅了瞅，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总觉得不太对！豆老大，你看看他们，黑眼圈是不是太严重了？跟我爱罗似的，哈哈哈哈哈！”

豆小包爬到桌子上趴着，看到没人注意这边，蹭着钟声晚的脸低声说：“少看点动画片吧，待会儿多套点情报。”

伙计很快端了一碗面、一个馒头、一小碟花生米和一杯酒过来了，笑眯眯地说道：“客官，您请慢用，有需要您再叫我。”

“好的，多谢。您给我记账上，我会还您的。”钟声晚把馒头掰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放到豆小包面前。豆小包闻了闻，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尝了一口。

伙计被豆小包逗笑了，摇着头说：“那哪儿能呢？都是讨生活的，谁还没个一时手紧呢！再说了咱小店也不缺这碗面，就当交个朋友，您以后多照顾我们生意就是了！”

“好的，一言为定！”面对爽快人，钟声晚也很爽快，心里特别高兴，不过也没忘记豆小包交代的任务：“不过还要麻烦兄台，请问这是哪里啊？”

“您打哪儿来呀？咱这是霜州城啊！”

“霜州？”钟声晚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隐约有点印象，历史书上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地方，还挺出名的，“是那个霜朝都城吗？”

“正是！”

“那，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啊？”

“时……间？”伙计挠了挠头，有点不解。

“啊，不对，是什么朝代？或者什么年月？”

“客官您不记得了？”伙计一头雾水。

“嗯，不瞒您说，我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怎么到的这里。家在何处，叫什么名字，全都不记得了！”说着说着，钟声晚就红了眼眶，哽咽了，入戏很深。

豆小包看得目瞪口呆，刚叼到嘴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这演技，啧啧，顺手拈来，炉火纯青，秒杀一众流量小鲜肉啊！

伙计一听，觉得也是个可怜人，怪不得穿的破破烂烂的，站在门口傻笑呢，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是个自来熟，就了，这里是霜州城，现在是霜朝永麟年间，当朝皇帝是白颢宸，有十几个妃子，受宠的有五六个，传言最漂亮最受宠的是媗妃娘娘，……

一说起皇宫和坊间的各种八卦，伙计就口若悬河，根本停不下来。钟声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也没记住，只好打断了：“兄台，这位兄台，我有个疑问，咱这不是都城么？为什么白天都没什么人啊，夜晚倒是挺热闹的。”

“唉，你是不是今日才来的这里啊？已经快半个月了，都是这样。并非是想夜里热闹，是根本没法睡啊！”伙计神神秘秘地弯下腰，对着钟声晚耳语，“大家都在传梦魇的事情呢！不过官府这两天在严查，不让百姓议论。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声张。”

钟声晚心里诸多疑问，一时也问不出口，反正来日方长，就配合得像是在搞接头暗号一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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