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戚枼不禁想起小学放学回家，写完了作业出去瞎逛，整个小区就是这个味道。饭菜的香味不仅激发人的食欲，且连同味道夹杂的记忆一并勾出，叫人想不记得也难。大概那是戚枼短短二十几年人生里，为数不多无忧无虑的日子。

“到了。”

还没按铃，门就开了，跳出一个小姑娘来，“舅舅！”随即扑到姜圳仪身上，小姑娘这才看见戚枼，她有点意外，又有点好奇，问道：“这个好看的哥哥是谁？”

姜圳仪闻言黑了脸，道：“叫叔叔。”

“妈妈说，好看的成年男性一律叫哥哥。”

戚枼忍不住笑起来，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姜来，将来的来。”

“名字真好听，妈妈起的名字吗？”

姜来指了一下姜圳仪，道：“舅舅起的。”

戚枼感到意外，偷偷瞄了一眼姜圳仪，好巧不巧，姜圳仪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才道：“妈妈呢？”

“在厨房。”

说着话，已经进去，姜来从姜圳仪身上跳下去，一面冲进厨房一面大声喊道：“妈妈，舅舅来了，还带了一个好看的哥哥！”

戚枼忍不住笑起来，姜圳仪黑着脸瞧他，收回递过来的水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姜来出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围着围裙，锅铲都没放下，看着自己女儿一脸无奈，见了戚枼才温柔地笑起来，“这位是……？”

“戚枼。”姜圳仪道，“我妹妹，姜圳容。”

“你们先坐，我还有一个菜就好了。来来，你去把水果什么的拿出来给戚枼哥哥吃。”

“说了叫叔叔。”姜圳仪不满道。

姜圳容回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没好气笑道：“叫什么叔叔，小七看着这么年轻。”说着便进去了。

姜来不知在哪，端了个盘子出来，摆上桌子，道：“哥哥，你吃。”

“……”行吧，哥哥就哥哥……

戚枼倒不是很想吃水果，但他觉得小孩子可爱，有意逗她说话，便道：“哥哥不知道哪个好吃，你帮我挑一个好不好？”

“这个吧，这个苹果红，看着就甜。”

“可是苹果太大了，现在吃一会儿就吃不下饭了。”

“那哥哥吃橘子，橘子比较小。”

“可是橘子太酸了。”

“那我们吃脆枣吧，这个又小又甜。”

两人挑了半天，最后一人吃了一颗枣，被晾在一边的姜圳仪脸更黑了。戚枼瞧着他神色不虞，忍不住笑起来，道：“你看舅舅脸色不好，是不是饿了呀？”

姜来看过去，从盘子里抓了几个小青橘递过去，“舅舅，你吃。”

“为什么你们吃枣，给我吃橘子？”

“橘子……酸。”小姑娘一脸真诚，姜圳仪黑着接过橘子，吃了一个，牙都要酸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戚枼见他咬牙切齿吃橘子，酸得不行还非要一脸镇定，大笑起来。

“吃饭啦，”姜圳容站在厨房门口叫了一声，见他们二人一个爆笑，一个脸黑，正要问，姜圳仪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来来，你是不是又淘气了？”

“妈妈，没有，我在给哥哥吃水果。”姜来拽着戚枼进去，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菜色十分家常，但很丰富，大约姜圳容准备了很久，戚枼有几分不好意思，连道好吃。

“你喜欢吃就行了。”姜圳容给他夹菜，又道：“其实我哥做饭更好吃，可惜他总是忙。”

聊着家常吃了一顿饭，姜圳仪的脸色总算好些了。两人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走。姜圳容奇怪道：“这么晚了，还去小七那儿？你房子不就在隔壁？”

戚枼闻言愣了一下，怎么完全没听姜圳仪提起？

姜圳仪倒是神色如常：“没收拾，乱。”

姜圳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摸了摸姜来的头，道：“跟舅舅再见。”

“舅舅再见，哥哥再见。”

两人都要出去了，小朋友忽然又说：“哥哥下次也来玩。”

戚枼温柔笑着，回头道：“来来再见，哥哥下次也来。”

出来戚枼才道：“你真住隔壁？”

姜圳仪抬眼看了他一眼：“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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