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家都是计划通（2/2）

他们离开酒吧里的五光十色，民谣歌手在舞台上抱着吉他一句一句诉说乡愁与思念，调酒师变换手法，酒杯里的酒像是施了魔法，五彩斑斓，各有滋味，这家酒吧并不喧哗，各有各的赏心乐事和借酒浇愁，唐木跟着宋钰有些晃的脚步走出酒吧，走进十二月冷冽的夜色里。

他们一路没有交谈，宋钰一上车头就偏向窗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唐木不知道他是真困还是在假寐，便不出声打扰。

宋钰起初只是假寐，明澄跟他插科打诨他挺开心的，可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些事情，他在感情一事上本就是一个容易想得多的人，情绪又来得快却不走，不过到底是喝多了，闭着闭着想着想着就真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叫他，那人让他扶着肩抱紧，不要向后仰，然后好像就被人背起来了，那人背他上电梯，进房间，给他脱大衣，把他又放在柔软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才出去。

宋钰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翻了翻身，小半张脸埋在枕头和被子间，安安心心睡过去了。

可没过几分钟，那人就去而复返，轻轻柔柔地叫他，宋钰感觉那声音像是拿了一根羽毛在他耳边轻轻地搔弄，痒痒的，他睁开眼睛，是唐木在叫他。

“先别睡，喝杯蜂蜜水再睡。”

“……”

“两口就喝完了，温水，喝完就能睡了，起来吧，嗯？”

宋钰坐起身来，拿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他心想，蜂蜜水是甜的，就跟劝他喝蜂蜜水的唐木一样，一字一句哄着，言语温柔，照顾周全。

宋钰喝完蜂蜜水就又躺下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身边的地方向下陷了一下，有人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唐木是被宋钰闹醒的。

宋钰醒了之后，对着某人英俊帅气的脸就开始动手动脚，伸出一根指头碰碰脸颊，又轻轻拨一拨人家的睫毛，一下把人家额前的头发放下来遮住额头，自己偏头瞅一会儿，一下又把额前的头发撸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自己再偏头瞅一会儿，反反复复，乐此不疲，终于把唐木弄醒了。

唐木眼睛还没睁开呢，率先伸手把那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捏住了，而后包在自己掌心里，不让乱动，宋钰挣了挣，没挣脱，索性没好气地问：“干嘛？”

“不干嘛，再睡一会儿。”说罢，唐木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拉，挨得近了一些。

“这还不干嘛呢？”宋钰眯了眯眼，他自然察觉到唐木今天一早和昨天的微妙区别了，他有点疑惑，莫非这人一个晚上就想通了，“昨天你可不是这样，唐木同学你这是要做渣男啊。”

“啊，不渣不渣，我昨天只是……”

唐木卡壳了一下，宋钰立马见缝插针地追问：“只是什么？”

宋钰又瞥了唐木一眼：“别告诉我你昨天只是一大早上起来看见自己和发小赤裸相对发现自己睡了发小就一下子惊喜地没反应过来。”

唐木：“……”

还真的是一朝睡到心上人，惊喜过大没反应过来。

可他也不能直接回答“没错，就是这样，你说的太对了”了吧，他又不是情商为负的沙雕蠢蛋。

他顿了顿，迎着宋钰怀疑的眼神，他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送命题，此刻唐木觉得自己的求生欲简直爆棚。

他斟酌着开口：“阿钰，我昨天想了一天，有一些事情还是没有想通，不过，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怎样，我只是，只是没办法现在就和你在一起，你等等我，等我想通了，就给你一个答案，好不好？”

宋钰就知道这家伙心里还有疙瘩没解开，反正他喜欢自己，跑也跑不掉，等等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他面上还是故作傲娇：“不就谈个恋爱的事吗？还我有些事情没想通，你以为你哲学家啊？”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等等我啊？”

宋钰朝他翻个白眼，心想真是太没默契了，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竟然还没听出他话中深意。

“我跟你讲，大唐同学，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谋财害命懂不懂？你要是想让我多活一点就尽快想通你心里那点疙瘩。”

唐木乐了：“好好好，我一定让你长命百岁，迅速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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