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冬天吗（2/2）

可他却迟迟没有收手。

他甚至轻轻动了动手指。

宋钰生日那天，他们出去吃饭喝酒嗨皮，庆祝宋钰的十八岁成人仪式，他喝多了，有些醉，但也没有醉到失去记忆的地步。

唐木有些失神地望着宋钰的睡颜，怎么会忘记呢？

他记得那天晚上很多的事情，他记得宋钰扶着他回家，扶着他倒在卧室床上，宋钰和他挨得很近，宋钰给他脱鞋脱袜子，给他取下围巾，给他艰难地脱掉大衣，给一个醉鬼脱衣服实在很费力气，宋钰给他脱掉大衣累的热汗都出来了，他索性一下趴在唐木胸膛上歇气。

“咚、咚、咚、咚”

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宋钰伏在他的胸膛上喘气休息。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剩下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和宋钰的喘气声。

唐木的心神有点往不可控的那个方向发展，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些掩藏的蠢蠢欲动都开始冒出头来，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宋钰了，但在这同时他也意识到这种感情不是仅靠喜欢就可以长久的，没错，从最开始，他就在妄想长久了，他过分了解宋钰，也了解宋钰的家人，那时候也是宋钰和家人关系不好的开始，他担心的事情很多，关于宋钰和家长，所以，他藏起来了，他想，做朋友，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心了，做朋友就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这样也算是实现了他要的长久。

可唐木平时无论如何可靠沉稳，那时候的他也只是个刚开始喜欢人就失恋的高中生，他为自己规划好后来，却不知道命运不可测，他只见过父母的鹣鲽情深，不知道爱意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所以在那个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会反应不过来，他会接受不了，也正是因此，在宋钰十八岁的这个夜晚，藏起来过久的爱意在砰砰砰的心跳声和喘气声里汹涌而出，再难以克制，那些担心和顾虑都被遗忘在了冗长的亲吻里。

唐木记得，在宋钰再一次起身脱他毛衣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宋钰，反身就将人压在身下，他没有去看宋钰的反应就吻了上去，他的初吻，不是蜻蜓点水式的纯情吻法，是唇齿碰撞、舌头撬开齿关、舌头与舌头纠缠不放、发出粘腻水声退开时勾连出一丝银液的亲吻。

亲吻之后，房间还是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唐木暂时离开宋钰的唇舌，虽有距离，却是很近的距离，鼻尖抵着鼻尖，灼热的呼吸相互交缠，不过歇息了几秒的时间，唐木的吻就又落在了宋钰的嘴角，然后贴上了他张开喘息的嘴唇，舌头再一次灵活地钻了进去。

亲吻是怎么亲都亲不够的，也是越亲越动情的。

唐木觉得，事情就是从那个吻开始越来越不可控了。

宋钰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开口问你为什么亲我，他反而是乖顺的而配合的，他甚至伸出双手环上自己的脖颈。

这个动作就像是点燃引线的火引，唐木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好像疯了，他的吻突然凶狠起来，他的手摸进宋钰的衣服里，宋钰的大衣外套和毛衣都还没脱，太碍事了，近乎急切地脱掉两人的衣服，两人被迫分开唇舌，刚一脱下衣服，就又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很多事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

唐木真心觉得，第一次不太美妙。

没有准备，润滑是他心急忙慌拿的床头柜上的护手霜，进去的时候宋钰还是不太好受的，哼叫声都打了颤，更不论占有亲吻宋钰的感觉太好了，他整个人都有些疯，动作里都带了点粗鲁和蛮横，宋钰身上的斑斑点点都很好地提醒了他他昨晚用了多大的力度。

每次想到这些，唐木一面觉得口干舌燥一面又觉得羞愤，第一次过于差劲，醒过来又是一副不想负责样，宋钰还能轻易原谅他吗？

唐木想着想着，回过神来看一眼宋钰，他的手指还在轻轻摩挲人家的脸颊呢。

他就收回手指的这一个小动作，就看见闭眼睡觉的人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心下了然，原来是在装睡，他也不再盯着这人看了，拿起毛巾擦了几下头发，感觉干的差不多了，他就关了灯，轻手轻脚地从另一边上床躺下。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没有什么睡意，那一场没有交流的性|爱始终是他心里的坎，他们连一句喜欢都不曾说过，却已经做了热恋情侣做的事，这件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想藏一辈子，只要能够陪伴在宋钰身边就行，可如今藏不住了，他也不打算继续藏下去，可这个藏不下去的原因他实在觉得羞愧，他虽然打算克制，可他也是想象过，如果要跟宋钰坦白，那也一定要有一个浪漫的开始，牵手接吻做|爱也应该是一步一步来的，就像是任何普通的情侣一样，应该说，比那些普通情侣还要甜蜜许多，而不是现在这样，两个人从开始就错了，其实如果从那个赤裸相对着醒来的清晨开始，他们也能有一个好的开始，唐木想，如果那天他能笑着在晨光熹微里给宋钰一个吻，然后开玩笑般问他：“你要不要对我负责？”，宋钰应该会羞红着脸但却很豪气地回答他：“放心吧，你小宋哥哥负责！负责你下半辈子！”，那样应该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可他错过了机会，并且一直陷在了自己的纠结中，慢慢地，宋钰等他想清楚，假装着和平，两个人现在相处起来却弥漫着一股无言沉默又尴尬的气氛，他想通之后打定主意要给宋钰一个新的开始，却又开始陷在了他们如今的这种沉默气氛里。

唐木想着想着就有点困了，他迷迷糊糊的想，宋钰啊，也就在那个清晨张牙舞爪了小会，到了晚上去喝酒回来就又缩回去了，哪里还会跟他赌气呢，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表达心里想法，也说不出口。

迷迷糊糊地，又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身体是热的，贴上他双脚的却像是一坨冰块，他差点一个忍不住抖一下，那个人小动作地调整动作，手环上他的腰，脸也埋在了他肩窝里，然后就不动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假装自己睡着了翻身，将人揽在了怀里，慢慢进入睡眠。

却不知道，怀里的人悄悄地扬起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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