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脚,好可爱”(2/2)
戚子瞻接吻时满脑子都是他的味道,甜的,带着些雨水清香的味道,软的,舒服的,令人沉醉的,难以自拔的,但嵇画脑子里想的就很简单,戚子瞻为什么吻他。
虽然戚子瞻之前回应过,他说的是,好朋友是可以接吻的,反正不会喜欢上对方。
但是嵇画明显感觉到这次接吻的缠绵和温柔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及他感受到戚子瞻身体上升的温度和自己无法控制的心跳,他自然不敢像戚子瞻搂他那样大大方方的搂回去,他只是抓着戚子瞻的衣角拧成一团用手指勾着,被吻得深了就使劲攥上一圈,好不让自己被吻得喘息从齿缝中溜出来。
戚子瞻快要把他嘴巴亲烂了才终于肯松开嘴,他看着嵇画被自己亲的有点红肿的下唇轻咳一声说:“天好像晴了。”
嵇画把衣服从头顶拿下来,终于闻到雨后空气中的清新,一吻过后他心尖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一些,紧闭着嘴巴在脑子里哼着奇怪调调的歌和他一起回到山顶。
嵇画是不记仇的,如果要记,那些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事情把本子写烂了都记不完,索性干脆就不记了,反正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报仇之类的,但是他不知道,这些帐一笔一笔戚子瞻都帮他记得清清楚楚,也在一点一点帮他夺回来。
他在嵇画面前永远是温顺友好的,但在他不知道也看不见的地方,不是不可饶恕的恶魔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戚子瞻带他回山顶,在学校搭建的临时浴室里洗了个澡,随便吃点东西就钻回帐篷里歇着了。山上天黑的早,加上下雨取消了篝火晚会的活动,两个人折腾一大圈都没什么再出去玩的力气精力和欲望,钻回帐篷里趴着放空。
戚子瞻打了一会儿游戏,觉得无聊又平躺着,他看了看身旁的人,嵇画不打游戏也不做什么,就抱着腿静静的坐在一旁发呆。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十分费力的顺着嵇画湿软的发丝钻进去看他那一小块胎记,尽管被遮挡了大半他还是记得那图案的样子,弯弯曲曲勾勒出一个弧形印在额头,像一条蜿蜒的小河。他和所有人都不同,他一点儿都不觉得那里丑陋,反而觉得可爱,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的想,哪怕再大一点儿都没关系,长在嵇画脸上不管是什么都很可爱。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戚子瞻的目光又无法自拔落在嵇画那张颜色浅淡的嘴唇上,嵇画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露出一点点牙齿咬着下唇,又时不时的伸出舌尖舔一舔。他这个小动作虽然不是故意为之,但还是撩的戚子瞻心尖痒痒。
他忽然发现接吻会上瘾,没过一会儿他又想接吻了。
他潜意识里也暗暗发现最近自己对嵇画的感觉不太正常,但是他不想承认,不就是肉和肉之间的摩擦嘛,他转过身背对着嵇画偷偷亲自己的手背,他模拟着刚才和嵇画接吻的样子,脑子里回味着那种触感像变态一样一下一下舔着自己手背的皮肤。
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或许换一个人也可以呢,他在大脑数据库里飞快搜寻着那些追过他的男生女生们,搜索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不记得名字也不怎么记得样子的女生身上,反正他不是同性恋,想跟他接吻男人是肯定没有机会的,他闭着眼睛脑补了一下和那个女生接吻的样子,扶着她的肩膀,舔她的嘴唇,舌头伸进嘴里,还要尝到陌生人的口水......呕。
戚子瞻实在想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他又翻过身看向嵇画,他觉得还是亲嵇画更舒服一些,哪怕是他的口水味道也更好,他舔了舔下唇回味着刚才,目光逐渐变得迷离。
只不过嵇画已经低着头看手机了,并没有发觉他在那翻来翻去到底在干什么想什么。
戚子瞻滚了一圈躺在他脚边,顺着他刚刚洗过澡还带着些潮意的脚趾缝隙向上看,他那张脸还是没太多表情的,眼尾下垂带着一点儿不近人情的冷漠,但是比最开始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抗拒和胆怯已经好了许多,仔细看或许还能看出点儿不属于他的温柔和暖意。
嵇画洗澡后把湿透的衣服裤子都晾在外面,换上戚子瞻带来的卫衣和运动长裤,他来之前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在山上住也没想过要换衣服,背包里只有简单换洗的贴身衣服,戚子瞻带了行李箱,和那些帐篷睡袋一同被校车运送上来。
尽管换上了新衣服,但嵇画身上还是散发着潮湿的气息,他头发也没吹干,带着点儿卷贴在额头上,其实在家里洗澡后他都会把刘海拢上去,让从来都埋藏在头发下的额头接受点儿新鲜空气,但是在戚子瞻面前他不想这样,尽管他说了不介意那块胎记,可是他自己介意。
不仅仅是因为丑,还因为他从来都是不好的预兆,像诅咒一样贴在脸上。
戚子瞻躺在他脚边的一个巨大抱枕上,盯着他的脚趾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两下。嵇画被他这动作吓的立刻缩回脚,他后背贴着帐篷感觉到刘海的水珠顺着脸颊淌下来了。
“你脚趾头圆圆的,好可爱。”戚子瞻又霸道的把他脚抓回来,他发现嵇画越是躲,他就越想玩,那种青春期叛逆少年的逆反心理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但更大程度上是他在为自己这种无法解释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用指尖划过嵇画的脚背,皮肤又薄又滑,指腹放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上还能感受到上面青色的血管,能感受到血液缓缓流动着,就在他手下,那流淌不息的血从嵇画心脏开始出发一直漫步全身。
他摸过脚背又开始细细的,一根一根的观察嵇画的脚趾,他脚趾的形状十分漂亮,像用画笔勾勒出精致的线条,有一点圆圆的,但不蠢,是可爱的那种圆润,指甲也修剪的干净整洁,像是古欧洲油画上体态丰满少女的脚趾,瓷白色的艺术品。
他捏住嵇画的小脚趾,像一颗绒球一样在指尖玩,嵇画越是躲,他就越要把他的脚摸个遍,直到碰到嵇画脚心,他像闪电般把脚收回去了,还不小心踢到了戚子瞻的鼻尖。
嵇画连忙弯下腰去看,抿着嘴问:“没事吧,有没有弄疼你?”
“没事没事,诶,你脚好嫩。”戚子瞻还盯着他脚看,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嵇画的脚心笑到:“你这里这么怕痒啊?”
“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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