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丁城安合上文件,一脸笑意:“叫得这麽生分?坐。这一个月休息得怎麽样?”
“还行。”
“爷爷说呢,你这放一个月,估计心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让我记得提醒你上班,别迟到。还好,这次准时准点。”
丁鹤也不想搭话,手指在桌上弹点。
丁老爷子共有三个儿子,丁鹤也父亲是老幺,生的独子也是老幺,儿子孙子都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家里的老佣人说以前觉得老爷子宠儿子,有了小孙子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溺爱,溺爱到为他破格去了“城”字辈的规矩,因为丁太太胎梦中有一只白鹤,取名便有一个“鹤”字。
可以说,丁鹤也年纪小的时候张扬叛逆,也有长辈宠爱无度的原因。
由于这个缘故,丁鹤也自小便被捧着长大,无论是外人,亦或是丁城安这样的同辈,无一不是巴结着他,以求在老爷子面前露些脸。
比如,每回丁城安喊丁鹤也进办公室,最后一定以他的无偿付出为结局。
“赵承宇十四号准备办一个赛车会,你想去看吗?”
“赵承宇?”
“就是赵总家的公子,你们见过,你去年生日,他给你送了一块手表。他也喜欢赛车,平常有收集跑车和哈雷的爱好,你们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丁鹤也过个生日会收到成百上千的昂贵礼物,哪儿记得一个赵承宇送的什麽手表,他笑丁城安这回心急露了马脚,一边附和道:“哦,这样。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想去的赛车会就没有去不成的,要是我想,所有车我都包了。”
丁城安笑意更浓:“你啊,就喜欢这些。对了,有空的话,回家看看?爷爷一直很想你。”
丁鹤也笑脸一僵,埋怨的语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回家,家里别断我经济来源就行。”
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丁城安笑骂了他几句,丁鹤也连连告饶才得机会出门,顺便捞走了桌上的赛车会请柬。
门一关,丁城安的笑脸立马消失不见,隐蔽在休息室的西装男人现出身来。
丁城安问:“他真的找唐昀了?因为什麽?”
“还在查。不过听说,似乎是在让他拟合同。”
“合同?”
“是的。”
丁城安揉着眉头,半天扯出一个笑:“小少爷会抖尾巴了,知道怎麽用自己的人,是件好事。”
话虽如此,语气却森冷至极。
唐昀准时准点抵达公司附近的咖啡厅,丁鹤也已经坐了有一会儿。
“丁先生。”
“带来了吗?”
唐昀从公文包中取出纸,果真是一份合同,内容繁杂,丁鹤也没有细看:“定的是三个月吧?”
“是的,”律师拿出一支钢笔,却没有递去,他语气严肃,“在您签字之前,我想您需要先看一份资料。”
这份资料比合同厚重许多,丁鹤也带着疑问看了前三行,愣住了:“你调查程遵?”
“确保您的权益,是我的职责。”
丁鹤也“啪”地一声将资料反盖在桌面上,他拧紧眉头:“谁准许你这样做的?我爷爷?还是我爸?”
唐昀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小野,程遵有前科,谁都不能保证一个亡命徒会不会再犯案,把这样一个人放在你身边,你爷爷不会同意的。”
“我留谁在身边那是我的事,我雇用你只是需要你帮我办事,而不是让你来对我说教,”丁鹤也神情冷酷,压着那叠资料的手指却抽搐了一下,他吸了口气,“把笔给我。”
那份合同落了名,唐昀看着丁鹤也穿过店门走到阳光下,这个男孩背脊挺得直直的,像一杆枪。他慨叹,丁鹤也一直是这样朝气蓬勃的少年。但一想到自己调查那位名叫“程遵”的年轻人,那些血腥的画面,他极为不适地揪紧眉头,但最后,还是没有再多做举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