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僵局持续了片刻，一只手搭上了顾倾寒的肩膀，顺着手臂一路往下滑至手腕处，握着顾倾寒的手掌，探入掌心把剑柄抽了出来。

“哥，剑借我用一下。”

“寒英，你……”

顾倾寒手里一空，玉剑就到了顾崇雪手上。顾崇雪上前踏出一步，冰冷的眼神投向对面的路澄邈。

“你不是想跟我动手吗？好，我来，就不要搅和上我哥了。”

路澄邈面带嘲讽地笑了笑：“行啊，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露头了。这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到时候别说我有心纠缠，故意刁难啊。”

“别废话，要来就来，婆婆妈妈的，难道心虚不成？”

“我心虚？哈，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路澄邈再不济，也不至于惧你一个连修炼都不能的小废物吧？”

路澄邈摘了头上的发带，把头发重新拢起，系了个结，冲着顾崇雪勾了勾嘴角。

“既然是跟你交手，那就不使内力，拼体术好了。省得以后让人说我胜之不武，是在耍无赖欺负你。”

顾崇雪轻轻“啧”了一声，显然是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路澄邈朝顾崇雪招了招手：“让你三招。”

“用不着！”

顾崇雪提剑冲了上来，路澄邈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主动攻击，鼻腔里发出声轻嗤，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等着他到近前来。

玉剑裹挟着寒风向面门刺来，攻势迅疾而凌厉，路澄邈偏头一躲，剑锋又极快地跟了上来，一息之间接连刺出数剑。路澄邈游刃有余地躲闪着攻击，身形化为虚影，脚下的步子没有发生偏移，仅靠着上半身的动作便避开了顾崇雪的招式。

顾崇雪又是一剑，剑尖离路澄邈不过毫厘之差，眼前的路澄邈突然消失不见，剑挥去只斩过了空气，而路澄邈本人已来到顾崇雪身侧，一掌袭来。

霸道的掌风逐渐逼近，掀起顾崇雪的长发向后吹去。顾崇雪脖子后仰，刚刚避过这一掌，便又感到一股劲风，当下偏转身子，身形急退，同时长剑横于面前格挡。路澄邈的手掌正击在玉剑的剑身之上，强横的力道震得顾崇雪执剑的左手臂一阵麻木。

两人互相开了招，也就你来我往，缠斗起来，交手不下百余回。顾崇雪自打入了清玄宗以来，从未展现过实力，包括路澄邈在内的众人均不曾料到顾崇雪竟有这样好的体术。可惜顾崇雪右手已废，以左手使剑，并不似那般娴熟，屡屡暴露出破绽，都让路澄邈趁机钻了空子。虽说与路澄邈对战许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崇雪的颓势也越发明显。

突然，路澄邈抓住时机，手掌击打在顾崇雪的手腕上，手腕本是顾崇雪相对脆弱的部位，吃了这一击，臂上顿时失了力量，玉剑脱手飞出，摔落在地上。

顾崇雪眉尖一蹙，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落在脚边的玉剑。

路澄邈嗤笑着走过去，足上一挑将玉剑勾起，凑到眼前来，慢条斯理地抚了抚剑身。那是顾倾寒的佩剑“玉尘”，通体光滑通透，看上去有着几分柔婉，实则削铁如泥，锐利无比，温润与凌厉的矛盾结合，倒与顾倾寒的气质颇为相配。

“看来还是小看你了……不过这剑术，学你哥哥还学得不透彻，你，还差得远呢。”

路澄邈挥手一掷，玉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顾倾寒伸手接住。

“改日还是约师兄切磋几着吧。”

顾倾寒接了剑，没有出声，转身就快步跑到顾崇雪身边，担忧地左看右看，拉着他的胳膊反复查验，检查他是否受了什么伤。

顾崇雪倒没受伤，只是一会儿工夫，就开始面色变白，嘴唇发青，身上温度降了下来，整个人刚从冰水里沥过一样寒冷。

顾倾寒知道他这是寒毒发作了，暗叫不好，刚要有所动作，顾崇雪浑身一抖，身子一软就要滑倒下来。顾倾寒赶忙扶住他的身体，抬手褪下外衣将他裹在其中，驱动内力给他温暖肢体。

“寒英，你还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回去给你驱毒！”

顾崇雪伏在顾倾寒肩头，扯了扯他肩上的衣料，刚刚跟路澄邈交手时的强势全无，浑身抖得厉害，哆哆嗦嗦只吐出一个单音节：“冷……”

顾倾寒心一揪紧，也没心情立刻跟路澄邈理论，咬牙切齿地说道：“路澄邈，今天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

路澄邈看着被顾倾寒拥住的顾崇雪，嫉恨的情绪填满了整个心脏，脸上还压抑着情感，轻笑着应了声。

“好，那我等师兄来找我算这笔账。”

顾倾寒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再驻留，带着顾崇雪火速回到了居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