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此事先暂告一段落。回宗。”

顾倾寒嘴唇动了动，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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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打道回府，唯有路澄邈一人未归的消息很快在整个清玄宗上下传遍，可原因却没有透露。

一时间弟子们热议的话题变成了猜想路澄邈究竟去到了何处，众说纷纭之下，得到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贴合真实情况。

顾倾寒回宗后的头一件事，便是去到顾崇雪的房间看望他，照例又带来了些顾崇雪喜欢的甜点和小食。

而顾崇雪早已是吃惯了他这种路数，再不为他的这点关怀和讨好所动，态度冷冷淡淡，待人疏离淡漠。

顾崇雪在榻上打坐，听见顾倾寒进得屋来的声音，略略上抬垂着的眼皮，形成一条缝的视野内是顾倾寒把手中的食盒依次在桌上排列开，当下不屑地嗤了嗤鼻，重新合上了眼。

“你除妖那么辛苦，还让你给我带食物来，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这话明褒实讽，内里的刺儿顾倾寒又怎能听不出，却没计较顾崇雪那些隐晦的涵义，语气里含了一抹嗔：“寒英，别闹了。”

“话说这次除妖，杀了那冰妖没有？”

顾崇雪所问正是顾倾寒最不想回答的事情，听他毫不拖泥带水地直奔主题，顾倾寒也是一愣，随后从实说来：“没有。”

“没有？”

难以置信与突来的愤怒，激动的情绪直接将顾崇雪从床榻上拉了起来，眸光凶现。

“临行前信誓旦旦说要替我斩杀那妖，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

“原本已将那妖拦下，只需一击便能夺他性命，不想突生变故，有人将其救下，逃过我等的搜查。”

“哦？何人有这等本事？”

顾倾寒仰起头，一字一句：“路澄邈。”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顾崇雪的意料。

“根据我的判断，路澄邈与这妖似乎交情不浅，也许旧时就曾相识。更深一步推测，这次的妖患，兴许便是他们共同谋划出来的。”

顾倾寒继续把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往路澄邈头上扣，借此将罪责都推在他身上，驱使人对编纂出的真相信以为真。

“你是说，路澄邈跟这妖有关系？”

顾崇雪闻言，满脸的愠色收也收敛不住，在原地站定一会儿，便快步朝房门外的方向走去。

顾倾寒，一把将他拦住：“你做什么？”

“既然你除不掉这妖，那我就亲自动手！”

“你在说什么胡话？凭你现在的实力，很难自保，又怎么跟那妖抗衡？你这时候出去无异于送死，清醒一点，别干这种傻事！”

“那又该如何？难道要指望你去杀掉它？”

顾崇雪回头急吼。

“当年受害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像无事人一样摆出漠不关心的态度，而我呢？我的一切都因为那场变故毁于一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像你一样表现得无所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成熟以后还有机会，何必这么着急去冒这个风险？”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我的好哥哥啊。”顾崇雪的冷笑中还掺杂着惆怅的苦涩。

“如果不是你，用压制内力的药物冒充调养经脉的良方，让我这么多年毫无提升，原地不前，我又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有了手刃仇人的能力。怎么，是不是还要我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特别‘照顾’啊。”

顾倾寒缄默不语，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二人彼此默不作声良久，顾倾寒突然赌气似的取出玉尘，“当啷”一声扔在了顾崇雪脚边。

“你这么想去的话就去吧，剑给你。”

顾崇雪低下头去看了看落在一旁的长剑，先前的冲动却逐渐开始消散，暴躁的神情慢慢平息下来，而双手还是不甘心地紧紧一握。

顾倾寒走到他身边，蹲身将玉尘捡起，伏在他耳畔轻声道了一句：“放心，我会把它杀掉的。”

字句中透出的坚毅令顾崇雪震了震，似乎是在思量顾倾寒这话的可信度。

“我怎么信你？”

“我以性命作担保，一定，杀死它。”

顾倾寒拿着剑，坚定地看了顾崇雪一眼，绕过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闭，顾崇雪的心却忽地一紧，陡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莫名其妙地开始在心田里扩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