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奥德维斯(2/2)
他没接话,继续低头作画。我拖着椅子到他面前,多亏了他接近六英尺二英寸的身高,我扬起下巴就能越过画布看到他低敛着的、认真而深邃的眉眼。
“也许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又是我打破我们之间第二次的沉默。
“随意。”他右手托着白色颜料盘抬了抬,做了一个类似邀请的动作,又像是演讲前控场的动作。
我站在他背后,先是装模作样的捏着下巴端详了一会画,那是一副很普通的油画速写,一片粉绿衬着蔚蓝的天,很明显还处于草稿阶段。
接着我端详起了我最关心的,也是我此次的主题——他——今天奥德维斯穿了一件被熨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刁钻的阳光刚好从他腰际照过来,我能看到他隐在白色布料下的肩背和腰身利落优美的线条。
腰很好,床上一定很爽。我得出这个结论,不过靠近他后能闻到比其他地方更浓的玫瑰花香,这让我鼻子有些痒。
“很好看,差点让我以为这是活的。”我的夸奖带着一点鼻音。
“真的?”奥德维斯顿了一下,侧身垂着眼皮看了我半晌,直到我讪讪巴望着他,他才继续说,“你最好祈祷这不会发生。”
我注意到他沉默和说话前的那段空档中,有一声很轻的叹息,对我,但更像是对自己。我抬起手蹭了下鼻子,仅仅只是那里有一些细细密密的汗珠。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我无声叹气。
“男孩,能帮我件事吗?”奥德维斯竖起画笔在眼前,从不同角度观察着面前娇艳的花田,问我。
“是的,先生。”我拖长语调应道,与他站到同一侧,偏头等待他的下文。
“我注意到你有一头很漂亮的铂金色卷发。”他“百忙”中瞥了一眼我,“也许我能邀请你做我的模特。”
“当然没问题,需要我摆出什么姿势吗?”我对着他笑了一下,恶趣味地说,“另外,比起金色,我更喜欢浅栗色多一些。”
“浅栗色并不是一个好颜色……”他观察了一会面前的花田才回答,语气冷漠得像是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不用刻意去做这件事,你只需要拿出自己最放松的一面。”
“这个回答真是刁钻,先生。”我腹诽他的无趣,无奈道,“什么都可以?”
“是的,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像你刚才那样趴在椅子上。”他回答。
于是到最后我们俩就成了“画师”和他所欣赏的“模特”这种老掉牙的搭配,当然,我不会让我们的结局像他们一样。
我本想反趴在椅子上看他一个下午,直到这该死的、炉子似的太阳坠下地平面。不过夏天的午后永远是那么使人昏昏欲睡:带着花香的热风、从远处传来的闷闷的风吹树梢声、像蜜一样浓稠的空气……和奥德维斯。
和在我面前、认真地以我作模特画画的、我母亲的情人兼我的意淫对象——奥德维斯——只是奥德维斯,不属于任何人,在我知道他本姓之前,不用加任何后缀。
我也许会和他就这么度过一个夏天。睡着前我这么想:也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在我醒来后奥德维斯已经不见了,天空挂着像火山口一样的太阳,周围喷涌而出的岩浆缓慢地流淌,带着余温泛起灰红色的光。
在我身边的蜜雪儿端着一个托盘,中央放着一杯英式浓茶,没有方糖,想必是给我驱困的。
“奥德维斯呢?”我喝了一口茶后终于清醒了几分,至少能睁开像被胶水糊住的双眼,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
蜜雪儿依旧服服帖帖站在一边,接过我手里的杯子,说:“奥德维斯大人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回教父的卧室了。”
看来已经很晚了,我恍惚了一会后才想起来米莲娜这一茬。我偏头问:“米莲娜呢?我是说——我的母亲呢?”
“教父还没有回来,芝加哥传信来说教父今晚不会回来,让您自行休息。”
好事。我心里偷笑,米莲娜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认我终于有机会继续我的“大业”——勾引奥德维斯。不过不同于昨晚的失败和小心翼翼,今晚我想做的更大胆些——我想半夜溜进奥德维斯的被窝。
是否成功仅取决于他的自控力如何。我再次开始期待该死的夜晚,甚至脑内模拟出了无数个令我脸红心跳的细节。
就用今天下午的画做借口吧——谁让我是个急不可耐的、有些**的模特“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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