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西西里(2/2)
——醒来后被告知已经是下午的我如是想。
伦恩坐在床边,把花色床单压下去一个凹陷,哀怨地看着我,说:“知道吗,爱德,有时候你真的很像一只还未灭绝的渡渡鸟。”
“闭上你的嘴,伦恩。”我闭着眼睛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用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嗓音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和你那位地中海美女尽情游玩。”
他甩了甩头,黑色的长发被绑成一束马尾在脑后晃动,说:“别这么暴躁,爱德。”他捏着下唇刚戴的银色唇环扯了扯,“游玩倒没必要,尽情还是可以的。”
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定定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下结论:“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他咧嘴一笑,回答得很快:“谢谢,希望你也是。”
我再次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对着他伸出手示意他拉我起床,并且服侍我换上衣服用餐。
——
比起美洲西海岸稍显漫长的午后,地中海的夕阳来得更早更火热,好像一转头就变成了一团摇摇欲坠的火红挂在埃特纳山顶,连绵不断的海洋风也没能吹开缠绕在身边的燥热空气,哪怕是一分半毫。
米莲娜一下船就被另一部分人接走了,直到晚餐也没有回来,我猜是和她那位手握大权的侄子谈判去了——毕竟这些年欧诺尔老一派越来越不安分,芝加哥经常因此遭到袭击。
伦恩晚餐后也不知去处,也许是带着他那位性感的异域女郎“尽情”去了。
于是我惊喜地发现,整个别墅里就只剩下我和我亲爱的、准确意义上的梦中情人:奥德维斯,而根据我的猜测,我和他也许还拥有一整个自由而躁动的夜晚。
我特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艳色复古印花衬衫,下摆轻轻塞到深色长裤边缘里,我很心机地带了一条细皮带以此显出我的腰身。
这让我看起来像上个世纪黑白电视里走出来的人,不过我认为这完全复合了西西里的夜晚——最原始的热情和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在门口的小花园里找到了乘凉的奥德维斯,很巧的是他今天也穿了一件不那么素雅的衬衫,和我的服装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半倚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和他共同观赏了一会夜景后说:“你真的很喜欢花,在芝加哥你也是每天这么呆着。”我侧过头看他英俊的侧脸,“是在为你的画寻找灵感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模棱两可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花园深处那片艳丽的颜色。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发现那是一片已经盛开,甚至开始凋零的玫瑰,只不过是素丽到在黑暗中十分诡异的白色。
“也许你只是喜欢玫瑰花。”我改口,“恕我无礼,我能问问那副画吗?”
我顺利得到他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舔了一下唇瓣,我能把控好这个度,保证我看起来青涩而诱人。我带着暗示说:“我是说,那晚我真正的目的。”
我看到他翠绿的眼睛暗了几分,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不过我敢肯定他一定回想起了那夜我的种种行为,或者说是让他欲望被我挑拨的那夜。
奥德维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不再放在那些做作而碍事的花上,而是看着我。
这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我站直了身子,带着期待说:“知道吗?据说西西里的夜是不会停歇的。”我对着他笑得诱惑,“能陪我体验一下吗?”
我带着他来到了一家老式迪厅,位于地中海岸的边缘,是伦恩的那位性感女郎为我们推荐的,她的原话是:“如果你到了西西里,没有带着你的情人去这里,那你就不算来过。”
我发誓奥德维斯也听到了这句话,而他现在坦然地跟在我身后一同推开这扇门,这让我的心情幼稚地变得十分愉悦。
很特殊,进去后并没有美式酒吧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只是暖色调的、温柔的昏黄和橘红交错,鼓点轻快的舞曲流动在一片温暖中。
周围的男男女女伴扭动着青涩或成熟的身体,或结伴在一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亲密,西面搭建了一座勉强能算是舞台的凸起,三个拥有着烈焰红唇的性感女郎跟随音乐舞蹈着。
我只需稍稍偏头就能看到奥德维斯半掩藏在黑暗中的侧脸,暧昧的灯光使他漂亮的眼睛像是泛着光泽的宝石,深邃又带着异域的神秘风情。
这是西西里的酒吧,**而不**,暧昧而奔放。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