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徒(2/2)
来到重华洞,沈寒之刚站定身形,正迎面遇上据说被气跑的二弟子尉迟颜,他见对方一副要出远门的装扮,讶异地挑起双眉,“站住,这是要去哪里?”
尉迟颜身著一袭墨玄色锦衣,衣摆处还锈着金色云纹,显得很是贵气,但他面色冷肃,心里憋着气,也不吭声理人,整个人倒衬托的,颇是有些肃杀。
“怎么,连为师也一并气上了?”
沈寒之气极反笑,怎么都弄不明白,这二弟子的情感,来的太没缘由,还是说,他这个老家伙落伍过时了,根本看不懂小辈的心思。
“弟子不敢。”
尉迟颜别扭地拱手作揖,回答很是敷衍,他虽然有万般不痛快,却是不敢怪罪师尊的,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还不敢犯下那般大逆不道之罪。
瞧他一脸郁气难解的模样,沈寒之又开始暗自头疼,不禁问道,“上回你向为师所求之事,现今如何了?”
这话不说还好,刚说完,尉迟颜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一半。
他拳头攥得死紧,半晌才咬牙切齿,非常不甘心地说道,“都是弟子自作多情,劳动师尊跟着挂怀惦念,好在从此以后大家都可以安心了。”
“嗯?这是何意?”
沈寒之心中有些疑惑,兀自思忖着,难道是泽儿答应这小子了,可感觉又不像啊。
可惜,尉迟颜不肯再说,只是噗通跪了下来,向沈寒之磕头道,“弟子接了凌云峰的道兵任务,即刻便要起身下山,在此向师尊拜别,这一去归期不定,还望师尊日后多加珍重。”
道魔之争,古来有之,到现在,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战场,而道兵任务,就是道门各宗各派特别针对弟子们历练,发布的一项征兵任务。
以尉迟颜目前元婴初期的修为,在道魔战场上,一定会有所建树,只是想要安然来去,怕得吃些苦头。沈寒之衡量片刻,便点头同意了二弟子这一举措。
实际上,他知道尉迟颜心中的执拗,如果不允对方自我放逐这一回,怕是接下来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而手心手背都是肉,沈寒之很难狠下心来阻止对方。
说起来,情之一字,多是磨人。
因此,他从腰间取下来一枚玉佩,递到二弟子手里,“这是为师亲手炼制的如意佩,能够保你灵台清明,少受邪魔所扰,时刻戴在身上,对你的修炼也会有不少助益。另外,此佩能够抵御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三次,切记这一点,日后遇险,或可善加利用。”
尉迟颜沉默半晌,才缓缓伸出手来,略微颤.抖着接过那枚玉佩,狠狠地握在手心里,轻声道,“弟子谢过师尊。”
仿佛心中最后的希冀也破灭了,尉迟颜着实没有想到,师尊对他竟不挽留,心中矛盾之极,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好像要逼着师尊在他和大师兄方清泽之间,做个选择一般。
然而,师尊早就表明态度了,不是么?
事成定局,尉迟颜踉跄着起身,像逃跑似的,头也不回地跃过沈寒之,径自离开。
“师尊保重,弟子走了。”
沈寒之心情亦是沉重万分,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他总不能为了这个弟子,去逼迫另一个弟子。况且对方又有婚约在身,没有适当的理由,他岂能轻易去毁之。
“颜儿,感情讲求两情相悦,为师的决定亦未偏颇,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听到这些话后,尉迟颜将要离开的身形,猛然一顿,但仍背对着沈寒之,不发一语。最终,他还是没有留下话来,便决然御剑飞去。
沈寒之无奈地摇头,独自站在原地许久,纵使他心里有万千纠结,也无计可施,只能任凭事态发展下去。不过,他的烦恼很快就被一件事打散了,因为天外一道光符时隐时现,突然朝他直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