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2/2）

“青云殿的结界消失了。”

巫止呆呆地指着青云殿的方向，就在刚才，他敏锐地觉察到那边有异常，灵气突然浓郁了许多，舒服的他想要跑过去，徜徉在灵气海洋中，再也不出来。

结界消失，那代表着青云殿打开，师尊出关了？！

方清泽心头猛得一震，升起无限欢愉，他几乎喜极而泣，拉着巫止的手紧了紧，开怀地大声说道，“师弟，走，我们拜见师尊去。”

一大一小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跑得狼狈无比，压根忘记了还有术法和御剑这回事。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青云殿外，那站得挺拔如松的身影，白衣白发，风.情如旧，自成一景。

“师尊——”

方清泽先喊了一声，在发现巫止没有出声后，便暗中摇了摇他的小手，试意他开口唤人。

而巫止眨巴着眼睛，认真地盯着沈寒之瞅了半天，然后忽地挣脱了大师兄的手，哒哒地走上前，露出一个略有点腼腆的笑容，脆生生地道，“拜见师尊。”

沈寒之如巨人般，俯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巫止，神色颇有些复杂，当年襁褓中玩口水的三弟子，已经长这么大，可以甜甜地喊他师尊了，只是这些年自己并没有尽到任何教导责任……

“师尊，抱抱。”

巫止见师尊不搭理自己，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只见他悄悄伸手扯住了对方衣襟，扒拉着要让人抱。可让他绝然想不到的是，平时卖萌扮可爱都无往不利，现在在沈寒之跟前，却完全不管用了。

已经六岁的孩童，竟然还要人抱。

早就决定做个严师的沈寒之，听到此，瞬间把泛滥的师徒之情收了个干干净净，木着脸假装冷淡地说道，“看来你大师兄平时没少宠你。”

被师尊莫名的严厉表情吓了一跳，巫止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表情变得愈加可怜，他的眼泪骨碌碌地打转，眼见着就要落下来了，可手依然倔强地抓着沈寒之的衣襟不放。

“要抱抱。”童音中带着几分哭意。

“师尊，师弟他……”

旁边围观的方清泽欲言又止，想要解释，他想告诉师尊，小家伙有多么优秀，以六岁稚龄就达到练气大圆满。并且，这些年来不管风吹雨打，都毫无怨言地跟着自己来青云殿外守候，没有一日缺席，可见他对师尊的敬重。

沈寒之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阻止了那未出口的诸多话语，但他的脸也没有绷多久，就再也坚持不下去。

因为巫止见大师兄说话不管用，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看向师尊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幽怨，方清泽也没好多少，两人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沈寒之被大弟子和小弟子的神表情逗乐，简直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闹了半天，好似他成了大恶人般。严师不好当，他总算深有体会。

“罢了，为师终究当不了那坏人，这些年，无妄峰上一切都还好么？”

方清泽不知是不是受了巫止影响，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无声地向师尊抗争过，第一回的体验，相当新奇，让他多少有些无措，心底涌出不踏实感。

这时候，听到沈寒之的问话后，他立刻就说道，“回师尊，一切都好，平时也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师伯三五不时地会派无尽峰的弟子前来走动。”

沈寒之轻轻颔首，边踱着步子朝殿内走，边又继续道，“你来给为师讲一讲，修界和凡界现如今的情况吧？”

“好。”方清泽干脆利落地回答着，迅速跟上师尊的脚步，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则偷偷冲着巫止摆了摆，示意他趁机离开，免得师尊一会儿又因为他的淘气，而冷脸训人。

可惜他的好心完全成了驴肝肺，此时的巫止，一门心思都放在颜值极佳的师尊身上，哪里顾得着瞧他。

沈寒之刚落座，巫止就蹭蹭地跑过去，非常不客气地爬上师尊的膝盖，稳稳当当地占据了对方的怀抱。

沈寒之皱眉，“……”

巫止假扮茫然，“……”

在严师和慈父之间纠结挣扎了半天，沈寒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巫止小小的身体。

方清泽见状，有些忍俊不禁，他在师尊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冲着难缠的小师弟，佩服地比了个大拇指。他不得不承认，论到脸皮厚的程度，恐怕无人能跟这小家伙媲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