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我乌鸦嘴（2/2）

王侯怎可能不读史，何况这是本朝的事情。

明宗无子而逝，内阁商议，立了明宗的弟弟，便是熹宗。哪知道造化弄人，明宗的皇后竟然生了个遗腹子。熹宗育有三子，长子和次子都有经世之才，又手握兵权，熹宗一直迟迟未立太子。却在临终前，立了明宗的遗腹子，言明此才谓正统，是为哀宗。熹宗的两子心下不服，聚众叛乱，哀宗死在乱箭之下。两子又互相内斗，最后次子即位，是为宣宗。

诸侯以宣宗不是正统为由，给周朝的纳贡开始缺斤少两。到现在已经从原来的每年一贡减到了现在的五年一贡。诸王的质子，也大多十五六岁就回封地。不过自本朝乾德开年以来，皇帝强势之余，秦地势力更大，韩宗尧的野心昭然若揭，皇帝才强行把韩朗扣押了二十五年。

韩睦道：“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世伯春秋鼎盛，又有众多嫡子，当该立嫡子为世子。睦常闻秦地诸王子个个是人中龙凤，在秦地深受爱戴。而韩昭只有六岁，自幼在京城长大，对秦地一无所知，立他为世孙，将来若是不能服众，难免动荡不安。韩朗大哥正是怕动摇秦地基业，才不惜拖我南阳下水，做下此等安排。”

他凑近了秦王一步：“世伯，韩朗大哥用心良苦，瑕不掩瑜，还请世伯三思！”

韩睦一字一句，说中的都是他的心事。然而还有一件事，是他的心病，若是皇帝要求自己送质子入京......

韩睦看他已经动摇，微微一笑，加了最后一把柴：“更何况祖训有言，诸王世子需在京城待至十八岁。殿下的诸位嫡子都已年过二十，送去京城岂非有违祖训？可若是封了世孙，难免重蹈韩朗大哥覆辙。”

秦王一怔，接着竟眉眼舒展，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贤侄言之有理。”

韩宗尧没有再问韩昭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韩睦也没提，目的达成，很快就告辞了。

他走之后，书房内室走出来一个人：“王爷，此子非池中之物，属下恐怕......”

韩宗尧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南阳王承担此事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何况那封信，的确是朗儿的亲笔书函。”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怅然：“他既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做我的孙子，我这个做爹的，总要满足他最后的愿望。”

韩睦回到客栈，却收到了南宫家传来的急信，云城和韩昭滚落山崖，生死下落不明。

韩睦愕然，难道真的被自己这个乌鸦嘴一语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