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2/2)
“男的。”
程然回答,睇了李霖一眼:就你聪明!
李霖嘴角一弯——他可不就聪明么!不过,是谁啊?李霖忍不住打听。
程然刚想说,忽然改了主意。
这事倒是没什么不能与外人道的,看唐文亮的架势,恐怕也不会安安静静追,势必要闹出点动静来。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先告诉林简,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大致跟她说一下。
把话咽了回去,程然左手拿起酒杯,站起身。
“谢谢学姐和学长赏光,也谢谢二位对我的关心,以及一直来的关照和包容。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在校园生活上,二位都给了我许多指导和帮助,那些你们分享给我的经验,令我受益匪浅……”
一大段祝酒词。
蔡学姐和李霖听到第二句,就一齐站起来了。
林简也跟着起身,在旁边愣愣地听着,觉得他特别郑重其事,再看蔡学姐和李霖,也是一样的一本正经。她不禁恍惚,一时找不准这餐饭的定位。
直到程然又说:“正经话说完了,这杯水我喝了,你们随意。”
而后李霖大骂一句。
林简才算回过神。
那天,程然滴酒未沾,中间李霖抱怨过,说程然从不喝酒。
“他并不是酒精过敏,只是不肯沾酒。我们聚餐多少回,连校长、院长参加的时候,他也是不肯喝酒。”
李霖摆弄着没开封的五粮液,郁闷到不行,边埋怨程然谁的面子都不给,边认真思考,纠结要不要把酒开封。
蔡学姐帮腔作证:“问他是不是胃不好,他也说不是,只说不喜欢酒,所以不喝。谁劝都不喝。”
“老程,那喜酒你喝不喝?”李霖追问。
“不喝。”
李霖瞪眼:“我说的是你自己的喜酒,你在婚礼上敬酒,也打算用白开水糊弄人?”
程然摇头:“白开水会有些麻烦,我大概会用矿泉水。”
李霖又骂了一句,赌气似的,叫服务员进来,把那瓶比包厢低消还贵的普五给开了。
“你不喝酒的?”林简靠过去一点,低声问。
“你说呢?”他笑,“我那你去过的。”
提到他家,林简就控制不住脸红,幸好蔡学姐不八卦,李霖正盯着一整瓶52度的白酒发愁,没人听见他说什么。
反应过来,知道他其实会喝酒。
还很有讲究,很喜欢喝,在家里书房都藏了一柜子。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喝?”
“嗯……”他微微沉吟,“你可以理解成,我在外面不喝酒。”
在外面不喝?
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一个人闷在家里,在书房里,孤单寂寞地独酌,体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么?
她努力理解他这句话:“是不是怕养成习惯,以后推不开酒局,所以干脆不开这个头。”
“嗯,是。”他勾唇,看着她笑。
“那完了。”她懊恼地说,“前些天学习部聚餐,还有我们班第一次聚餐,我都喝酒了。”已经暴露了自己。
“酒量不错?”他问,猜她应该是能喝一些,不然不会一脸后悔。只有被人知道能喝一点,才会有后面无休止的被劝酒。
这一点很奇怪。
喝酒的人,总会嫉妒别人的酒量,然后把酒量大于自己的人当成敌人,在酒桌上,想方设法地把敌人灌倒,乐此不疲。
“能喝——”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指了指李霖使劲瞪着的瓶子。
“一瓶没问题。”
“不错。”他笑,在她耳边说,“以后家里陪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简惊得眼睛都圆了。
没听说让女生挡酒的男生,尤其他俩的关系——她就没听说有让女朋友挡酒的男人!
“你开玩笑吧?”她难以置信地问。
“认真的。”他微笑着,更靠近一些,微醺般重复,“以后,家里,陪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家里?”她抓住了关键词。只是不知道,她理解的,和他要表达的,是不是一个意思。
“嗯,家里。”他重复。
林简嘴唇动了动。
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是高兴他跟她说“家里”,还是该指责他让她挡酒。
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程然笑着,将她的手忽然握紧。
“放心,我指的,是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