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留着过儿童节吗(2/2)
有几个歇斯底里的,已经爬到了课桌上,从一个桌子跳到另一个桌子,乐此不疲的往返来回蹦跶雀跃。还有一些不管不顾的,开始拿出课桌里的书,一页一页的撕下来,哪本最难学就撕哪本,撕完后跑到走道里往下撒。
纷纷扬扬的碎纸随着微风下落,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不会回头。
很多时候,鹿槐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这种嘈杂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不知是对眼前的不满,还是对明天的迷茫,或者两者都有的吧。
张哲逸作为鹿槐同桌,再能睡也被吵醒了。
他拿开了盖在头上遮光的语文书,惺忪的睡眼恍了一下才睁开。
看到翻了天的教室,骂骂咧咧道:“一群傻帽玩意儿,尽瞎踏马的折腾,就不能像鹿槐一样成熟一点么!”
鹿槐转头瞅了他一眼:“什么叫像鹿槐一样,你解释一下。”
张哲逸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了好几下,才道:“就是像鹿槐这样的风度翩翩出类拔萃……”
鹿槐:“你睁着眼说瞎话良心不痛么?”
“怎么会是假话呢?全都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夸赞!”张哲逸急了。
想了想,似觉刚才的形容不够具体贴切,他又道,“就是,鹿槐你看,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怕,你就不怕发火的我,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鹿槐直接把身子缩回位子里,不愿意再搭理他。
在鹿槐的认知里,张哲逸发火能有什么力度可言,也就他觉得自己无比神武。
看鹿槐不回答,他也习惯了。
周围吵闹的环境,他就是想睡也没办法睡着了。
觉得无聊,张哲逸用脚撑着桌子往后仰,椅子只有两个角着地。他就这么半悬空着身子,一手捡起语文书对着鹿槐边上半开的窗口瞄了瞄。
“咻——”的一下,语文书呈抛物线,擦过鹿槐的后背飞出了窗外,消失在视野里。
张哲逸很满意自己的操作,他把脑袋伸到课桌,开始找数学书,准备继续第二波。
“哪个破孩子扔的?”楼下传来了声音。
张哲逸瞄准窗口的手,就这么连着数学书僵在了半空。
鹿槐往窗户下快速扫了一眼,平静的说道:“教导主任和校长,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估计是来校检查工作的。”
张哲逸心里暗骂了一声:倒霉催的!这都能让我赶上。
“没事来学校检查什么工作?就不能安安静静的搁家里喝茶么...反正又不会少了他们薪水...”
鹿槐看张哲逸黑了一脸,补上一句:“你该庆幸的是,我们教室是在二楼,不然现在已经开始拉急救警报了。”
毕业班独占一栋楼的优势,就显示在这里了?
眨眨眼,张哲逸殷切的看着鹿槐:“刚才习老师是说可以走人了的吧。教室这么闷,咱俩到街上透透气,咳咳……”开始假装被教室里飞舞的灰尘呛到咳嗽。
他没说完的是:再晚一点下边可就喊人上来收拾我了!还能是哪个倒霉孩子啊~书封面上明白的写着张哲逸的名字,那么大的三个字能瞎了看不到。
鹿槐本也不准备待了的,于是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张哲逸一看他的动作是有戏,立刻站了起来,还体贴的把自己椅子拉好,以便鹿槐走出来。
可一看鹿槐慢吞吞的动作,他又开始急了。
“我的爷啊,您老可赶紧的吧~就这些个破书你还收拾啥,咱都毕业了你还拿回去留着当传家宝么?”说完火急火燎的开始帮鹿槐拉书包链子。
从后门出来,俩人很快转到一楼。
隔壁一楼初一初二小朋友们,看到他俩才下午四点就背书包出来,无一不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俩,好像在说:毕业班就是好啊!
张哲逸此时也没了逃命的惊慌,反而挺了挺胸,雄赳赳的踏步往前走。
鹿槐懒得理会这个戏精附体的家伙,他直接把书包甩到鹿槐手上,说道:“我要去一下厕所。”
张哲逸提着包站在厕所外,他把脚都跺麻了,还没看见鹿槐从里边出来。
张哲逸这会儿简直恨不得帮鹿槐上厕所了,鹿槐那种性子,慢吞吞的属蜗牛的吧,也不知是不是反射弧长了。
在张哲逸等的不耐烦,准备进厕所找人的时候,鹿槐不疾不徐的从里边走出来了。
他接过张哲逸手里的书包,看他没啥动作,问道:“走不走,我现在只是友情出演,跑路的是你一个人。”
“走!必须走!不走留着过儿童节吗!”
听到张哲逸的话,鹿槐的脚步顿了一下。
儿童节啊——是的呢,以后不会再有这种答对脑筋急转弯就给糖的节日了(虽说他们已经是初三了,可由于连着小学,是以每年的六一儿童年都会发糖)。
抬头,湛蓝的天空一片澄净,白云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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