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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太平长安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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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瑞安瞪大了眼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嗖”得一下窜上马车,像是怕陆清久反悔似的,拉上了车帘,飞快的对着驾车师傅道:“莺花坊啊,师傅,快点儿走。”

比起这一头两人兴致勃勃的看美人儿,将军府里的气氛就没那么融洽了。

陆清久虽然为人随性温和,但是毕竟身份尊贵,程长歌这一开口,既可以说是秉性耿直,亦可以说是不识大统。程锋不得不担心,他眉微蹙,心事重重地拍了拍程长歌的肩:“你跟我来一趟。”

程长歌没有多问,乖乖跟在程锋身后进了书房。

将军的书房自然比不上那些文人墨客风雅,没挂什么水墨书画,也没摆什么熏香瓷瓶,唯一有些像装饰的就是墙上供着的一把长刀。

程锋走过去抚了抚刀身,沉声道:“你可知,这把刀的来历?”

程长歌怔了怔,开始认真的细细打量面前的刀,刀鞘样式古朴,没什么精细雕花,刀柄也是普通不过的花梨木。程长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默默摇了摇头。

程锋闷闷笑了声:“这刀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打仗回来买的佩刀。”

程长歌颇为不解:“为何摆在这里?长刀出鞘,自该驰骋疆场,放在书房,岂不浪费?”

程锋看着他一身锐气,微微摇头笑道:“果真同我当年一模一样。”

程长歌没听出这话里是贬是褒,就站在那儿,低垂着头没说话。

程锋慢慢抚上那刀的刀鞘,声音较往日少了分和蔼,多了几分征战沙场多年积累下来的威严和沧桑,真正开始以一个将军,而不是父亲的语气开口道:“刀,在外自然要寒芒必现,震敌御边。可进了这京都还不入鞘,就是意图弑君,谋逆不轨。”

程长歌闷在那儿,不应声。

程锋看了他一眼:“你若想当把好刀,自然也要学会入鞘,否则,这京都‘风沙’这么大,磨久了,不止会钝,还会折。”

“义父”程长歌急急叫到,像是想说什么。

程锋截住他的话头:“入了京城,就要谨言慎行,不可太过莽直。话出口前,先过脑,想清楚到底该不该说,说了又会怎样。”

程长歌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道:“男儿生而不畏死。有些话或许没有人敢说,那便由孩儿来说。自古谏臣存死志,我不怕刀折,却怕被摆在这架上,了无用武之地。”

程锋叹了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别忘了,你可不是什么谏臣,你是将军。死谏那套是文官爱搞的。你若是因为一言不慎而死,我再去哪儿找一个能继我位的将军?我大梁边疆又由谁来护?

男儿视死如归,那是在疆场之上,敌人当前,为护国而死,那死也是光荣。可你若没有死在敌人刀下,而是死在朝堂之上,我朝奸人手中,那就是蠢!死不足惜!”

程长歌像是被他最后两句话惊到,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他。

程锋继续道:“你有将帅之才,却没有为人臣子的自觉。”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也跟着锋利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冲撞王爷的事儿若是真计较起来,那不算杀头也得流放?最轻也要判个削职反省?”

程长歌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冲动,闷声道:“王爷也说会改了……应该不会同我计较……”

程锋见他不开窍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王爷为什么不上朝?”

程长歌讷讷:“难道不止因为不想去?”

程锋见他木呆呆的模样实在无奈,只能耐下性子引导:“你知道我朝有几个王爷?”

“仅此一个。”程长歌如实回答。

“那你又知道当今圣上有几个兄弟?”

程长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听闻共有十二个……”

程锋继续加大药量道:“只有他一个好好的活到现在,享着常人不能及的富贵荣华。你真以为他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天真纨绔?

坐到‘那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从自己兄弟的血肉上踏过来的?难免疑心病重。再者说,当今皇上就算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也不得不防有人存了谋逆之心。王爷若起了狼子野心,圣上该如何自处?

便是王爷老实,他也生了同当今皇上八分相似的一张脸,太容易被奸人利用去。有些嫌,是不得不避。他看着日子散漫自在,实则不得不逍遥,他这是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也是给自己的‘金笼子’再上一道锁。换皇上安心,自己太平。”

程长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程锋看着他,捋了捋胡子:“这京中很多事不比你想得那么简单,才学武功都不是最重要的,你这性子太过莽直,绝讨不着好来,若是可以,还是和王爷交个好。他可是能教你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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