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三)(2/2)
“人家兄弟争气,不像我那弟弟,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一天挑了三里路都哭爹喊娘的。”其中一个伙夫愤愤地向地上啐了口瓜子皮道,“我那老爹要是泉下有知,早该掀了棺材盖儿再被气死一回。”
“你能和人家刘备比?”有人笑道。
宁琇坐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喝口茶:“啧。”
伙夫们嘴没把门,越扯越远。不一会儿的功夫,台上的刘备才将将走到当阳县,台下的伙夫们眼睛便伸到了宫门口。
“且不说咱这穷弟兄,便是那皇宫里,有的兄弟也是不争气的很。”
“岂止是不争气,简直是晦气!”方才骂自己亲弟弟的伙夫又愤然道,“打那梁平王回宫来,赋税加了三成不说,那梁平竟还染了疫症!”
旁边茶桌的人听到,也开始颇有兴趣地参与到讨论中去:“正是了!听说那瘟神知道自己封地上出了这等事,看都不看一眼,尽把这些烂糟事儿推给他那皇哥哥手里!”
“我也听我表兄弟说了!连去梁平查疫都是那太子去的,那草包只顾自己在宫里偷闲!”
“他一出生不是把那娘娘都克死了?天杀的瘟神!”
“是嘛?!”更远的茶桌都听到了,“早就听说那梁平王不上早朝!”
“竟还藐视王上?”
“该当何罪呀!”
霍瑞担忧地看向宁琇,只见宁琇从一开始皱着眉,到后来死死握着拳头,额角青筋暴出,努力克制着火气,那些人竟还越说越起劲。宁琇终于忍不了,咚的一声把拳头敲在桌上猛然起身。霍瑞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转身挡在他的身前,轻轻摇摇头:“不可。”
伙夫们听到身后有异动,纷纷转头看向三人。
宁琇正欲破口大骂为自己争辩,霍瑞便死命地把他连拖带拽地拉出了茶馆。
刚一出门,宁琇便憋不住了,一把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对他吼道:“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他们怎能如此说我!赋税增加与我何干?梁平之疫又非我之过!”
霍瑞听他口无遮拦,已引来路上一些人奇怪的目光,赶忙双手捂住宁琇的嘴。
“先随我回霍家,回去再说。”
朱弦唯唯诺诺地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心里却嘀咕道,我该不会是被皇子捡到了吧。
刚进霍府,霍瑞便把宁琇直接拉入书房,朱弦抱着琴被关在门外。
不等他开口,宁琇便先发制人道:“这种流言,宫外早有了吧?”
霍瑞看着他,犹豫片刻,点点头。
宁琇低着头,握紧双拳:“所以你才如此急切,让我去梁平。”
霍瑞沉默良久。宁琇抬起眼睛,看着他。
“今夜回去我便去找父王说,我去梁平。”他坚决道,“我要亲自找出解决疫症的方法。”
“我不是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