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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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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早起惯了。”苏江沂掀了被子起身:“只求那些个妃子别再大半夜扰人清梦了。”

宁南锦提议道:“我帮你画眉。”

“可别。”苏江沂拒绝道:“到时候指不定毛手毛脚地画我满脸墨,神仙。”

“那你帮我画。”宁南锦不客气地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嫌弃道:“你也太朴素了些,清一色的素色钗环,披麻戴孝也不是这么弄的。”

“深宫之中,多插一支花都能被人嚼上半年舌根子。”苏江沂伸手捞过一只桃木簪绾头发:“谁让我长得比她们都漂亮呢,我理解她们的心情。”

宁南锦笑着吹了声口哨:“我喜欢你的说话风格。”

“我喜欢你头上那只白玉簪。”苏江沂走到屏风后头换衣服,映出的身影凹凸有致:“很有气质。哪来的?”

宁南锦望着屏风,笑道:“你喜欢,就送给你。”

“别。”苏江沂别有深意地道:“前些日子宫里丢了只白玉簪,价值连城,身负皇恩。我倒不知道,神仙还会稀罕这些俗物?”

宁南锦辩解道:“先说好,不是我偷的。是我上司送的。”

“那不是一样嘛。”苏江沂低头整理着腰带从屏风后走出来:“你上司送你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要送人?”

宁南锦继续辩解:“不过是只簪子,他可比我年长了两千岁,哪里会在意。”

“薄情。”苏江沂义正言辞地指责她:“身为神仙,既然会想到‘这件凡物一定与她很搭’,还特特送给你,那肯定就是在意的啊。”

“这对他又不是什么难事……”宁南锦撇撇嘴:“那么大个男人了,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江沂“嘁”了一声,道:“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宁南锦觉得自己没听懂。

“故意不把你上司当回事。”苏江沂嘲笑她:“若是当真不当回事,早就丢进箱底去了,何必随身戴着。”

宁南锦又撇了撇嘴:“顺手带来了而已。”

苏江沂瞥她一眼,道:“我也管不着你的私事——但愿你并不是在刻意逃避。”

宁南锦扪心自问,她堂堂暮杀邪神,怎么可能会特意逃避?

然而,她还真是。苏江沂的直觉相当准确。

厉文舟的确没表白,可是也没藏着掖着。他什么样的心思,宁南锦一清二楚。

换句话说,厉文舟之所以至今没正经求婚迎娶他的楼主夫人,也是因为清楚宁南锦的心思。她就是在逃避。她在犹豫。

宁南锦总是会想,再等等吧。

她不是厉文舟,她看不见未来,看不见命运。

十四岁时,她被亲生的父母送进地狱。那时她就彻底明白,这世上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

她的阿娘不是不爱她,只不过爱是分等级的。一个女修当然可以有无数时间培养下一个孩子,不过得到上品仙器的机会也许只此一次。

后来在地狱里,她遇见一个姑娘,承诺要保护她。可是就在她将信将疑的时候,姑娘自顾自地死去了,再也不能实现承诺。

再后来,她成为了暮杀楼二把手,战场之上一呼百应。可是说到底,自己的命还是该自己保,指望不了别人。每到夜晚,厉文舟去观星推命,她就缩在军营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她那点曾经。

咀嚼到刻骨铭心。

她在血海之上搭起了独木桥,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她知道厉文舟是可信的,可是却不肯相信所谓爱情。她不知道这种感情有什么意义,也到底不敢就此站在别人的羽翼下——更别提如今厉文舟自身难保。

百年前那一战,厉文舟周身经络几乎寸断。她当时不在场,只是大致听说对面出现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敌人,不仅重创厉文舟,甚至封了他的修为。

自此之后,厉文舟的伤势不仅不能自愈,甚至药石罔效。拖了这么些年,若是再解不开这道禁制,厉文舟恐怕撑不过多久。

她还想再等等,看看厉文舟还能以一介残躯,为了他的爱情,做到什么地步。在此之前……在此之前……

“可别死了啊。”宁南锦禁不住喃喃。

苏江沂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宁南锦端详着铜镜里姣好的面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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