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妖妖,妖妖。”
她微微皱眉惊醒过来,阿昭拿着手帕去挡她的脸。
朦胧中白妖妖看到礼部尚书傅言瞬被禁军侍卫押着走,手上和脚上都锁着铁链,摩擦着路面铮铮作响。
这位傅言瞬曾经是她的客人,现在被押到望月台来做什么?再说平日跳舞,她都是带着面纱隔着账蔓,他怎么会认得出来,难道说是真爱了?竟如此熟悉于她。
她现在是冒名顶替梵古舞姬,千万不可露出破绽,连忙转过身去。
“妖妖……。”傅言瞬还在叫她。
“闭嘴!”一个侍卫吼道,并踢了押着的犯人一脚。
押解傅言瞬的另一个侍卫又说道:“梵古舞娘貌美,岂是你一罪人可窥视的,还妖妖,你这是做梦没醒吧!”
其他几人跟着起哄大笑。
然后白妖妖就看见傅言瞬被押上了望月台,接着是他当众被斩首的惨叫声,阿昭吓得往她怀里靠,白妖妖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前阵子还说要休掉正室娶她的人,今天就死在她眼前,而皇帝下的命令斩首,却没有任何明确的理由,实在是令人胆颤。
之后望月台上的大臣纷纷走下来,各个大惊失色,有的蹑手蹑脚瑟瑟发抖,有的腿软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更有甚者吓得裤子湿了一大片,惊恐万状。
最后唯有一人,神态自若的走下来。是一位极为年轻的男子,玉冠碧带,一袭锦白长袍,翩然若风。
那人径直朝白妖妖走过来。她记得这人,她献舞的时候,此人一直盯着她看。
那眼神与旁人不同,不是爱慕,而是诧异和好奇。
男子看着眉目间带着艳色的少女,口吻温和的说道:“姑娘久等了,皇兄特意吩咐说让姑娘回后宫休息。”
玉琢无双的男子十分礼貌与友好,他说着便招手,身后两名宫女走上前来,不远处一顶空轿子也正走过来。
皇兄?本王?眼前的人应该是秦王李云祁,皇帝同父异母的兄弟,此人目若朗星,眉目如画,坊间都传秦王貌美,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若是与李玄弋比,他是属于带着阴气的柔美,而李玄弋则是有一股肃冷的刚劲之气。
思索间,轿子已然停在面前。
李云祁吩咐身边的两名宫女:“将姑娘带去寒香殿休息。”
“是。”宫女侧身行礼。
白妖妖微笑着道:“谢谢。”说完便上了轿。
李云祁也微笑着看她上轿,明亮的眼眸温和友善。
轿子悠悠的晃着,白妖妖还在想着望月台上可怕的那声惨叫。
李玄弋为何要将傅言瞬当着众臣的面斩杀,吓唬他们?杀鸡儆猴?无缘无故斩杀朝臣命官,简直无贤无德。
一想到以后要伺候李玄弋,她的内心就止不住的瑟瑟发抖,想到荣华富贵,又稍稍平息了几分。
“阿昭,我糖罐子呢?”她准备吃颗蜜饯压压惊。
坐在对面的阿昭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又想了想说:“姑娘,在客栈临走前,我看到你自己拿了放在身上的。”
白妖妖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可是衣兜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遭了,我糖罐子掉了。”有可能是跳舞的时候掉在望月台了。
阿昭想到姑娘肯定是饿了,遂安慰道:“姑娘,你先忍忍,等下到了寝殿,一定有很多好吃的点心。”
也只能如此,总不可能回去找吧,况且那台上刚出了人命。只是那罐子跟了她很久,心里有几分不舍。
走了这么久,白妖妖想看看到哪里了,便伸手去拉轿子的小窗帘,拉开一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不是在宫里,并且已经出宫很远了。
阿昭也看出不对,往前挪了两步拉开前面的轿帘:“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四个抬轿子的人,两个宫女没有人回答。
这事很有古怪,白妖妖也有些心慌:“停下!把轿子停下!。”
依旧没有人理会她。
她看着阿昭,很小声的说:“我们跳下去。”
“姑娘,我不敢。”阿昭抱着胳膊,一脸的惊恐。
“姑娘可千万不要打什么歪主意,若是跳窗,死倒是死不了,缺胳膊少腿的就不好说了。”轿下的一个宫女缓缓道来。
白妖妖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可是梵古的人,若是我在你们大越出了什么事,那便是伤了两国和气,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出毛病。
只听见那俩宫女窃窃私语,却始终没有再回答她。
宫女说得没错,跳下去真会摔成残废,先看看再说吧。
许久之后,轿子停了下来,阿昭扶着白妖妖下轿。
豪华阔气的府邸匾额上刻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