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慕曦此时睡得正香,一条腿搭在李玄弋的腰上,头枕在他胸膛处,一只娇软的小手捏着他的耳朵。
他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少女眉头不耐烦的邹起来,那小手又抓着他的耳朵轻捏了两下。
慕曦从小都是母后照顾的,听母亲说过,小丫头睡觉有捏别人耳朵的习惯。
他叹了口气,将被子给她盖好,让她继续睡。
更衣洗漱,焚香沐浴后,李玄弋便上朝去了。
李玄弋刚走没多久,阿昭急匆匆的把慕曦叫醒。
“今儿一大早,就有人看见梵古舞娘出了后宫门,上了秦.王的轿子。”阿昭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
“难道,她把事情告诉了秦王,秦王带她去早朝面圣?”慕曦猜测。
完了,这下她的脑袋是要保不住了。
朝堂上。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李玄弋坐在龙椅上,周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尊贵气场。
李云祁有本参奏:“启禀皇上,宫里的梵古舞娘曦嫔是冒充的。”
在场的众臣脸上纷纷露出诧异之色,之前在望月台上梵古舞娘的姿容是何等的惊艳。
现在怎么说是假的呢,大家等着下文。
李云祁继续说:“真正的梵古舞娘臣已经找到了,她还带着梵古国君的亲笔书信一封。”说着他转身看向殿外:“上来吧。”
这时只见一白衣女子缓缓走进殿中,跪倒在地上,双手托着国君的亲笔信举过头顶。
苏喜公公走下来拿过书信,又走回李玄弋身边将书信交给他。
李玄弋没有看,直接将书信放在一边,冷峻的面色一沉。
“大家都看到了,这名女子才是真的,宫里那位是假的,而她也正是倾城阁白妖妖,杀害杜大人的真凶。”秦.王此话一出,众臣更是诧异。
“杀害朝廷命官理应当诛九组,冒充梵古舞娘欺君罔上当诛,请皇上明示。”李云祁一字一言都想要慕曦的命。
李云祁见皇上没有反应,拂袖跪下:“请皇上下旨,严惩凶手。”
众位大臣看见李云祁跪下,也都纷纷跪到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请皇上下旨,严惩凶手。”
龙椅之上端坐的李玄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成拳头,一股凌厉的怒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李云祁这是在利用这些人,逼他下旨斩杀慕曦。
那他就如了这些人的愿吧!李玄弋嘴角淡淡勾出一丝笑意:“罪大恶极,确实该杀……”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少女一身灼灼红衣从殿外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殿中央。
性命攸关,慕曦也顾不上害怕,她以前死过一次,她不能再死了。
而现在,她只有自己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慕曦看着旁边的女子,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陛下,这个女人她不过是看中权势,一心想要攀附陛下所以来冒充……”
跪在殿中的少女梨花带雨,说不出的柔弱可怜,多数大臣都投来怜悯的目光。
只有李云祁恨恨的看着她,咬牙切齿。
李玄弋幽深的眼底尽是寒冰,昏黄的晨光中映照出他震怒的面庞:“来人!将曦嫔带回凤鸾宫!”
这个蠢货!
殿外进来两名宫女,搀扶起少女,往外走,慕曦哭得很是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掉。
慕曦被带走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此事疑点重重,还需调查,等那天秦王调查清楚了再来向朕禀报吧!”说完,李玄弋甩袖离开了朝堂。
留下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下了朝便他直奔凤鸾殿。
慕曦远远的就看见李玄弋走过来,她使劲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阿昭见皇上进殿,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慕曦跪在地上,小声的啜泣着。
他站在她面前,修长挺拔的身材带着强大而又压迫的气场。
“站起来。”李玄弋嗓音低沉,真是蠢,还自己跑到朝堂上去闹,她当是过家家吗?
少女泪水涟涟,明媚眼眸里的星光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他抬手,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珠,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杜大人?”
慕曦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实话实说:“他意图轻薄……轻薄臣妾,所以,所以我才杀了他的。”她说得支支吾吾。
慕曦知道女孩子家身子矜贵,她清白的身子是要留给自己看得上的人,可是那杜大人却撩了帐蔓,掀了她的面纱。
为了保护自己,她一时失手用花瓶砸死了他。
轻薄,李云祁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这杜大人真是该死:“那朕昨晚问你,为何不说实话?”
“怕说了实话,陛下会杀了臣妾。”现在的慕曦倒是实诚得很,问答间十分乖巧。
“朕还想,听你讲讲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想知道,她看他的目光为何那样陌生。
慕曦吸了吸鼻子,娇柔软绵的声音道:“三年前我受伤差点死掉,被一位叫宴卿的公子救了,之后的一年辗转去了很多地方谋生,两年前来到帝京,进入倾城阁跳舞。后来又杀了杜大人,冒充梵古舞娘进宫是为了保命。”
宴卿?这个人得好好查一查:“受伤之前的事呢?”他又问。
“臣妾不记得了,在倾城阁时她也曾花大价钱找过名医诊断,却无一人能诊断出其中缘由。”对于过去的缺失,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
李玄弋轻笑了一下,眸光苍凉又无耐。原来是这样,所有的一切她都记不得了。
只是他独自一人在过往的爱恨中浮沉。
可是这不公平,受伤的明明是他。
“既然你承认了所有罪行,那就等死吧。”他态度极淡,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