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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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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暗中掐了个手诀,早已经被施了术法的红君子便如收到指示般啪嗒一声飞至半空,侦查似的悬着。在场的四人都牢牢地盯着它,不过心情各自不同。

无相手指不引人察觉地动了动,红君子在空中也开始配合着飞舞起来。他们的目光似乎化成了胶质般死死黏在红君子的身上,看着它在院子四周飞巡,一会儿绕着古井,一会儿在几盆衣物间来回穿梭。脚步又随着它从院子处挪到了屋内,看着它在桌椅板凳间上下翻飞,停在墙上一幅画复又重新起飞。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最终这股声音来到了一个房门前,众人见红君子从缝隙中一穿而过,消失了。

“晚娘姑娘,方便可否?”沈凝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晚娘也不推辞,上前推开了门,四人鱼贯而入。

这是晚娘的卧室,小小房内只容得下一床一桌一椅,但收拾得素净明亮。红君子在半空逡巡,紧接着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犬,冲着床榻方向俯冲而去,钻进了床榻之下,再也不出来。

众人屏息,晚娘莫名心若鹿撞,双手也不禁微微地颤动起来。

沈凝喊了句:“看来有他物”便上前俯身往昏暗的床下探去,不消一会儿便用手勾出一个袖珍物件,黑色布料包裹,呈细长条状,红君子便静静地趴在那上面,不再挪动一分一毫。

“这是什么?”赵婉仪冲上前,二话不说正欲打开,却又听沈凝喊道“且慢,床下还有一物”,随后又勾出一个碎花小布包,拎起来颇有重量。

赵婉仪将第一个包袱展开,一截短棍映入眼帘,两指粗,前臂长短,不是什么名贵木材,有几处已经裂开,迸出些许木刺,细细看有几处渗入了一丝丝暗红泛黑的颜色,就像......就像干涸了的鲜血一般。

沈凝起身展开了第二个包袱,一对峨眉刺跳入眼帘,近一尺长,六棱梅花状,暗藏锋芒,赫然便是当日揽月楼遭袭时见识的武器。无相和沈凝俱是一惊,本来只是打算借沾着鸡血的假凶器用计,却不承想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另一个真正的杀人凶器。

晚娘见了,浑身上下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趴趴地向后退去,踉跄地撞倒在桌旁,茶壶杯子叮叮铛铛地碰了一桌,浑浊的茶水从翻了的壶内溪水般流出,沿着桌子滴滴答答泄了一地。

晚娘全身力气也如同这涓涓细流一点一滴地在消失,她强撑着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银牙咬碎,恨恨道:“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们休要嫁祸于我!”

“嫁祸从何说起?”沈凝问道:“这两样凶器众目睽睽之下均在你房中搜寻而得,不是你的又是谁的呢?莫不成是逝去的柳三郎的?”

“不!不!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初始伪装出来的淡定和坚强正在一点点地瓦解,晚娘此时脑子一团乱,只好用高声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心虚,但在无相和沈凝看来却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

“哼!”沈凝怒道:“好一句不知道,便把所有罪孽推卸得干干净净。一句不知道难道就可以唤回死去的十余条生命吗?他们有的初为人父,有的夫妻恩爱,有的刚开了家店铺准备养家糊口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更多的即使默默无闻但也日日辛勤夜夜劳累只为了好好地、尽自己最大努力的活下去。而你,随意便将他们残忍杀害,弃之如敝履。你如何有资格去处置他人的人生!你以为你是生杀夺予的神吗?”

沈凝愈说愈激动,步步紧逼:“你这一刺一棒下去,不过是瞬息的事,但是带给死者家属的伤害确实永世难以消磨的。初初赵婉仪替你争辩的时候我还心存侥幸,期盼不是你。但却料不到,你柔弱的外表下居然是如此恶毒的心肠。”

“不是的!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的!”晚娘苦苦哀求,她扑向赵婉仪:“婉仪妹妹,请你相信我,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我的房内。”

“姐姐,我也想相信你,可是......”赵婉仪握住紧扯自己衣裳的晚娘,“可是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如何相信?还是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

“死到临头还嘴硬!柳兰氏!你对得起死去的十余条冤魂吗?孙大未亡人的哭声你听见了吗?昨夜男人瞪大了眼睛躺在你脚下时吐出的最后一口气你听见了吗?他们都是死在你这根峨眉刺和木棒下的,你休要抵赖了!”沈凝凶神恶煞,双眉倒竖,捧着峨眉刺和木棒递到晚娘面前,一个闪着寒光,一个泛着血污。

仿佛真的看见了死去的冤魂从帐幔见,从桌子底,从地丛中幽幽爬出来,或哀求或怒斥或贱骂,血淋淋,惨怜怜。晚娘尖叫一声躲到赵婉仪身后,哭道:“我没有!他们是被浣衣杵砸死的!不是这两个鬼东西!他们不是我的!”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细丝般变得缓慢而凝滞,一切动作的细枝末节格外清晰。

晚娘感受到了身前的赵婉仪轻轻颤抖了以下,她看见无相立在一旁,眼里含着光,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最后,她看到了沈凝——一抹诡异地微笑宛如蛛丝般攀上了他的嘴角。

晚娘突然觉得自己是落入陷阱的兔子,有猎人持弓正一步步靠近,他的脚步踏在落叶上沙沙作响,自己缩在一角战栗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果然,沈凝松了一口气,收回手中的物件,又变回了清朗朗佳公子:“噢?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浣衣杵给砸死的呢?我还以为这根木棒才是凶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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