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末一站在原地看着江年的背影，受到他的影响，也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江年做戏做全套，明知资料室一向遵循朝九晚五的公务员上班时间，还是决定绕一段路去碰个壁。

这回是江年听到末一的脚步声了，来人气喘吁吁，额前留下的几根碎发因为惯性的缘故往前扑棱着，末一在他身后几步远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喊道:“学长，资料库关门，工作人员已经走了。我刚才忘了说。”

江年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万千晚霞，一大片血红笼罩半壁天空，还有背对着光脸陷入阴影少女着急的面容。

然后江年说:“好！”

江年从早上醒来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他不迷信，但也被弄得十分焦灼。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余光刚好瞟到赵明乐呵呵地走进来，江年心想，看来只有灭了这个宝气才能消灾，平息上天的怒火。

“诶哟喂，学长这是怎么了，一脸欲求不满”赵明这张嘴一天不欠就过不下去。

依旧是那本《考研西医综合》，依旧是图书馆三楼，江年似乎在这儿买了房，连位置没挪动一下。

江年想出言不逊来着，可才找他帮过忙，此时骂人未免有过河拆桥之嫌。

于是江年问出了万能金句，“说吧，有什么事”以前当主席的时候，这句话横过来竖过去每天得说上几十遍。

赵明窜到他面前，“不是你找我有事吗？”说罢，又自我否定地摆摆手，“诶，不重要。学长，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江年看着赵明那一脸难掩的幸灾乐祸，配合地挑了一个，“先说好消息吧。”

赵明来劲了，拍着胸脯说:“学长你昨天不是问我，阅览室还有空岗吗？赶早不如赶巧，刚好有一个，我立马就给你留下来了。这事是不是办得特别漂亮，是照顾哪个妹子吗？”说完，还冲江年挤眉弄眼。

江年有些懵，“我没叫你给我留啊。”他确实这么想过，不过昨天他看末一脸上对自己的工作没半点不情愿，也就不想折腾她让她换岗位了。

赵明慌了，“不是你问我要的吗？”

江年冷静分析给他听，“我昨天是问你有没有剩下的，可没说让你把剩下的留给我。老师怎么教的，解题请先读题。”

赵明一想的确如此，乐极生悲，慌张道:“学长，那怎么办我都把工作揽下来了，只等你安排人上位，就排值班表了。”

江年随口道:“重新再招呗。”

赵明:“要招都要等下个月了，再说了阅览室工作又不是香饽饽，要不是没人愿意来，我才不敢滥用职权留给你了。”

赵明不小心说出心声，江年闻言，冷漠一笑，“那我管不着，我看你就行，自己上吧，也就一个月。”

赵明惨叫道:“学长，你是过来人，你是知道医学生大三的课的啊，我连打游戏都没时间”

江年心里稍微爽了点，换了个话题，“那坏消息了”

赵明怜悯地看了江年一眼，说:“那个我们老师也就是你的导师，刘导。”

江年点了下头，“嗯，我知道。”

本来这段话赵明是要模仿刘导那气急败坏的粗砺的嗓音说的，只不过现在他有了求人的打算，只好中规中矩地转述，“刘导说你最近很空，为了不让知识自然蒸发，他给你开了个书单，让你......一个月看完，每本写个总结，两千字就行。”

刘导有着圆圆的光头，和可爱的小脸蛋，不算发福的身材，整个就是大写的萌萌哒，可性格比女人还难猜，善变的频率无人能及。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江年这是保了研，就以为解放了吗？实验室这么久了都看不到人来晃一眼，不想读了，是吧？来，来，别看了，赵明就是你，你把这个书单拿给那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一个月以后让他捧着论文来见我，不然就叫他给我滚犊子。”

江年被刘导坑惯了，也不恼，还有些想笑，“把书单给我看看。”

赵明犹犹豫豫地递过去:“学长，你这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症了吗？这么淡定。”

书单长长地罗列一大推书名，末端还被好心人写了个总数在上面。

赵明:“一共二十本，我数了一下。嘿嘿。”

江年:“......”难道你还想让我夸你是小机灵鬼吗？

赵明开始游说，“学长，你看，反正你都要读这么多书，在哪读不是读，你就去值班室坐着，比这还安静一点。”

江年不理。

赵明双手合在一起，“学长，就当帮小弟这个忙。”

江年依旧冷脸。

赵明心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肉疼道:“每天给你送早餐，鸡蛋牛奶，一个不少。”

江年翻开了书。

赵明继续加码，举手比了个二，“两鸡蛋。”

江年打开了钢笔。

赵明心一横，“鸡蛋卷饼，九舍食堂的，行不行”鸡蛋卷饼是九舍食堂的一绝，不起早想买到最好想都别想。

江年就跟才发现身边有个会喘气的似的，满意道：“别学长学长的喊了，耳朵都起茧了。”

赵明看事成了，兴奋地跳起来，拿起书单，说:“学长，我先把书给你找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