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手中的蜜饯（2/2）

母妃虽身为父皇的妃子，同时更是这云姜国的圣女！

何为圣女？是由经天鉴通过所谓神的指使，选出的一名有卓绝才华和能力的姑娘任为圣女，能稳住这云姜国的气运，让云姜国年年风调雨顺，是祥瑞的象征。

她又想起了那位皇后娘娘的话，虽然总觉得刺耳，可年幼的千凰听不懂，而自家母妃也只是一脸平淡的回应，故并无深究。

可如今看来，这圣女一职还真当是个笑话。

千凰努力想平息这种油然而生的悲愤之情，却也仅仅压住个皮毛。她竟是完完全全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了？

这同时也让她深刻的意识到，再度死亡换来的新生，不过是把自己推向了一个深浅难测的炼狱，还不知何时会彻底变天。

既来之，则安之……么？

话虽如此，但教她如何能安，如何能啊！

***

翌日，千凰方睁眼便瞧见坐在床头的母妃，她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和担忧，看到自家闺女眼皮子底的乌青，更是心疼了几分：“阿鸾，昨晚……”

千凰快速的打断了母妃要脱出口的话儿，露出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儿姿态。

她垂着眸，偶尔抬起偷看：“母妃，对不起，阿鸾昨晚不应该躲在床底下，阿鸾只是想和母妃一起就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鸾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你……昨晚可有看见什么不好的？”

千凰的认错的话，让圣女把原本想说的，全部吞了回去，却又不敢肯定是否无碍，便又重新组织了一番。

“昨晚？昨晚……”千凰皱了皱小鼻子，似乎是陷入了好一阵沉思，“母妃，阿鸾看见床底下黑漆漆的，而且昨晚还不小心撞到了头，脑袋疼的可厉害了。”

这话可不是骗人，天晓得在千凰睁开眼前，原身还真把自己撞昏了去。

至于这主魂儿还在不在……或许，早被气没了吧。

千凰伸出小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脑瓜，还有些余痛。不由得嘀咕：这样也能‘撞死’，也算是一项特技了。

瞧着闺女嘟起小嘴的无知模样，圣女顿时松了口气。结果抬眼看到她脸上微微脱落的伪装时，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几分。

圣女不假他人之手，自行端来了温水。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瓶里的些许粉末撒入其中。如葱根搬的手指没入水里搅混一会儿后抽出，覆在了闺女的小脸上。

“阿鸾来，该洗脸了”，圣女微抬嘴角，勾起一抹令千凰再熟悉不过的弧度，弯弯的眉眼就如几缕和煦阳光，照进了那颗被乌云掩埋的小小心间里。

洗漱完毕后，圣女拿起了早早准备好的药罐，将里边蜡黄似的膏体挖出，一点点涂抹在闺女的脸上，轻揉慢捻，细致入微。后又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了千凰。

千凰不疑有他，接过直接饮水咽下。只是这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让千凰直接皱起了小脸。但好在圣女娘娘深知自家闺女的脾性，又塞给了她个蜜饯儿，千凰这才舒坦了。

“果然还是什么东西都甜不过母妃手里的蜜饯儿，”千凰露出了一张甜甜的笑容，映在了圣女的眼里。

阿鸾，唯有你，才是母妃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蜜饯儿。

在圣女跟着笑了的同时，她的眼底下不仅洋溢着短暂的愉悦和那偷来的幸福，还夹杂着一丝昙花一现的坚韧以及狠戾。

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