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知的一面(2/2)
绕是小卓子有了心里建设,但从别人嘴里听见直呼东厂厂督的名讳还是有点惊悚的。他左右环视,旁的宫女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早就被千凰那一声“东方澈”给吓得白了白脸色,和她们手上端着的白玉瓷碗有的一比。
小卓子舒了口气,觉得自己还不算太丢脸,瞧瞧她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的样子,啧。
“回公主,督主他上早朝去了。”
千凰瞅了眼外边的时辰,确实还早。
东厂厂督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太监要守在朝堂上,或者是皇帝身边这种。而是直接越过皇权,可以随意插手朝廷上的事,若不是后宫中还有个刚封为太子没多久的千树,文武百官都快产生了一种东方澈早已谋朝篡位的错觉。
老官员们想将扳倒东方澈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刚新鲜出炉,身份还热乎的太子身上,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争气,对于东方澈简直言听计从,怕是要被养成一个傀儡皇帝!
随着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廷上的党羽分化也十分明了,分为支持南梦公主的,和东方澈狼狈为奸的,还有中立只效忠于君主党——丞相付灼华一派。
是了,付灼华早在这五年间,从二品巡抚官一跃为正一品丞相。本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活生生出了个东方澈,并且他付灼华也是除了东方澈之外,手握着云姜国另一半重权之人。
只可惜,付灼华是个中立,只效忠于君王,软硬不吃。
千凰用完早膳,看着离下早朝还有好一段时间,便想着就随便出去晃晃消消食,吃的稍微有点撑了,难受。
她所过之处,只要有人在一旁,都会为之侧目,先是惊叹于她的好颜色,后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只消一个晚上,东厂上下已经知道了千凰的身份,不仅仅是因为公主身份而贵不可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青鸾公主是由厂督大人纵容的人。
千凰只不过是逛了几步,就看见了上辈子杀了她的凶手!
南梦公主黑着张脸,努力去赶上前边那人疾走的脚步:“千树,本宫说的话你能不能听进去些?你可是太子,不抢回东方澈手中的政权就算了,本宫念在你年纪小没手段,可是你的心是被猪油蒙了吗?怎么帮那奸臣不帮本宫!”
“说够了没有?”少年皱了皱眉,岁月只让他的眉眼长开,使容貌变得相当俊俏,还是可以从五官里看到那个千·小兔子·小团子·小白眼狼·小树枝·树的影子。
南梦公主真是要被他那一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的模样给气坏了:“千树!本宫可是你皇姐!”
“呵?皇姐?”千树突然停下了步子,让身后紧紧跟着的南梦公主没刹住脚步,直直撞了上去。
千树嫌恶的跳开几尺:“你配吗?”
南梦公主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活得如此憋屈,哪怕是上一辈子好歹也曾风光过,虽然最后给东方澈那奸臣给杀了。所幸的是,老天爷竟然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重生回到了□□年前。她原以为,这是上天可怜自己,给她的恩赐。可是一切都乱了套,从千景宸莫名坠崖身死的那一刻,她打的算盘就彻底毁了。
无数个日夜她都在想千景宸,他怎么会死,上辈子明明没有他出宫这一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一样了?
年关揽月宫的走水如约而至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可是命运还是出了一点偏差,本来那圣女上辈子根本没有被救出来,可是她偏偏被人救了出来尽管还是为了保护青鸾公主而死了,但青鸾公主却没死,只是被刺客追杀给追丢了消息。
再后来,东方澈提前入宫,她被这一连串的变化打的措手不及,好多前世的记忆根本用不上手了。她尝试打压过东方澈,可是他成长的竟然比上辈子还要快,让她根本找不到空子将他扼杀在羽翼未丰满时。偏生她这个皇弟不仅不争气,还没有上辈子来的听话,竟然处处和她作对。
真是着了那该死的青鸾公主的魔吗?
想到这一层面,南梦公主变了变脸,就连在远处偷窥的千凰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气,她说:“你可真是被那野种下了迷魂汤,看来有必要让母后来好好教育你。”
“野种?”千树突然发狠,他一把抓住了南梦公主的手臂,抓的可用力了,仿佛再用几分力,可以把她手骨折断,“你敢再侮辱一下本宫的阿姐试试?”
南梦公主笑了:“怎么,你是不知道她那母妃有多不堪吧,就生的那模样不知勾/引了多少人,祸乱后宫。你说,那青鸾生的没有一点儿父皇的样子,不是野种是什么?也就父皇糊涂当她是个宝,而你比父皇更加糊涂。”
“声音不想要就继续说,”千树冷下一张脸,节骨分明的手直接转向掐上了南梦公主的脖子,那一双昔日里总是充满灵气的星眸里不再纯粹,被黑暗一点点侵蚀,“你以为,本宫年少,不知道这后宫里的肮脏吗?父皇是什么样的人,本宫很清楚。”
“圣女娘娘的事,容得到你来置喙?”少年的声音正逢变声期,本来就沙哑的声音在此刻为了压住暴虐的情绪而变得更加低沉,“只是演的像个无知小儿你还真把本宫当成兔子了?”
“就你这样想和东厂厂督斗?不知该说你是单纯好,还是骂你单蠢,真是不自量力。”千树死死地掐着南梦公主的脖颈,他很用力,用了要她半条命的力后,蓦然撒手。
南梦公主无力的倒在地上,她难喉咙疼的频频咳嗽,半眯着眼重新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有着不为人知一面的皇弟来。
千树早已经恢复了人畜无害的面孔:“所以,皇姐你要想清楚,以后在本宫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惹本宫一个不快……”
明明他是笑着张脸,可瞟向那个白皙脖颈的一记目光却如把刀,锐利而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