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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凝着眼睛,等待池震的回答。
“我就用心灵感应告诉你呗~~”池震嘻嘻笑,“你信不信我还会报梦?”
陆离翻了个让人以为他要厥过去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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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离做搭档池震是新手,但作为他的老对头,可太清楚怎么惹毛他了,都不用说什么挑战法纪的话,随便撩他一句“你整天揪着我都不用陪老婆吗小心她跑了”就能把陆离气得七窍生烟。
池震也不是受虐狂,总想找揍,只不过人愤怒的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他才会一再挑战陆离那根本不存在的怒气底线,看能不能套他两句对他的委托人有利的话罢了。
往日陆离这最好的利用的暴脾气现在成了得由他收拾残局的不稳定因素,池震觉得这就叫报应。
“我怕你这婚没那么好结。”
你看,正好好地跟嫌疑人套近乎呢,他一句带三十米冷骨头的话就把话聊死了,池震无奈掩面,心想陆大队长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在加班了。
明明人家新娘子那么高兴地聊着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神,池震都打算问“他是歌手啊,这么新潮,你老父亲受得了吗?”了——
不就是这个带着女儿再婚的漂亮女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妻而已吗,犯得着吗?
当然了,池震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他现在可不想再挨揍了。
“……你有话要说就说吧。”倒是陆离先受不了池震忽然变哑巴,主动问他了。
“是你叫我说的啊,待会可别揍我。”池震挪了挪屁股,往开车的陆离身边靠了靠。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陆离脸若寒冰——是,他承认自己不够冷静,不够专业,把私人感情投射到案件上,他承认自己刚刚的确是想起了吴文萱再婚时和她的现任丈夫互相说着永远爱你的话……
那些话她也说过给他听。
“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啊……”池震悉悉索索地把自己调整成葛优躺,陆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系着安全带的情况下做出这个大爷的姿势的,“你觉得,她有没有隆胸啊?”
“……?!”
“她腰那么细!胸却那么丰满!这比例不符合人体生理规律吧?!”池震说着,伸出手来比了个葫芦型,“啧啧,我觉得肯定是整的,你觉得呢?”
“……主动跟你说话的我就是个弱智。”
陆离空出一只手来把池震的头推开,不知怎的“呵”地轻笑了一下,这下细微的气音,却像有魔法,竟带走了他抑压在心里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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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震这个人嘴皮子溜得跟滑过油一样,不光是在法庭上,就算是日常对话,也常常能随口发表一篇万字演讲,陆离觉得他真的是天生吃律师这碗饭的。
所以当他主动向自己说“没想到破案那么难”时,陆离还稍微期待了一下他会为自己做律师时搞黄过的案件而道歉。
可他知道这只是他的奢望,池震忽然来找他,也不过是以为他们前脚调查回来,董令其后脚就把池震叫进办公室去吩咐了些什么罢了。
陆离有那么一刻想跟董令其呛声“你放进来监视我的人,还得我帮你去找回来,董局,我早就说了你不该请个白手套进来”。
但他没有这么说,就像池震看透了他当时的失态却也没有戳穿他一样,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池震一眼,便不管什么越级不越级的,径直去找老高老石查验物证和尸首了。
“你还知道回来?”董令其好像已经和陆离撕破脸了,也不管大庭广众的,就直接把池震叫进办公室去,“怎么,你不是很会说话吗,说服不了陈先生让你回去吗?”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不就偷懒一两天没来嘛,上吊也得喘口气不是?”池震听他说出了陈先生,心想坏了,难道他跟陈先生达成了什么互惠互利的协议,联合逼他留下?“可是董局,这个陆离真的没露出什么马脚啊,我查也查过了,跟也跟过了,可就是什么也没查到。有没有可能他是清白……”
“他一定不可能是清白的!”董令其猛敲桌子,“池震,为了维护正义,有时候我们是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的。十字港那次你已经错过了一个那么好的机会,现在你该做点事情补偿。”
“不是,我一个当律师的,一直都是跟你们警察对着干的……”
“那不就对了吗,现在我就要你和陆离对着干!”董令其皱眉,“你怎么忽然这么婆妈,你当律师的时候还更干脆一些。”
搞笑,我当律师的时候不光不用杀人,做事还有钱,你给我钱吗就这么威胁我谁愿意对你忠心啊,还当局长这么高级的管理人员,赶紧去买本书进修一下人员管理吧!
池震心里已经飞过了万字吐槽,但他脸上还是左右为难的怯懦,“不然你找别人吧……最多我给那个人作后勤!”
“没有别人。”
“嗯?”
“楚刀死后,陆离没让任何人上过他那辆SUV,也没让任何人跟他一起出过差,住过一个房间。”董令其道,“这我倒是能理解他,队里一个个都唯唯诺诺温温吞吞,踢一脚动一下,你这个愿意跟他主动抬杠的,他就算觉得你烦,可也不会把你推开。”
“……”
“寂寞是很可怕的,如果一个人寂寞太久了,一旦有一个人黏上来,他就跑不掉了。”董令其也许是言者无心,但池震听者有意,“只有你能靠近他,把握机会,不要让陆离跑了。”
别让他跑了?
池震苦笑,我自己不跑就不错了,哪里还管的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