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2/2)
三房宅院。
秀儿接过靳令递过来的木盒,刚想走人,触及靳令身后俊少年冷厉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若是再被我看见……”戚谢弯腰捡了块石头,只一握,石头便化为齑粉。
“小七老爷,真的吗?”这新嫁入的夫人在靳家逞什么威风!秀儿不屑哼了声,转而去看靳令,他就不信,这小傻子吃了她的糖葫芦,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嗯,要听娘子的,不然娘子会不高兴的。”少年犹带稚气,说话间还伸手去拉戚谢的手,想看他手心有没有被石子儿划伤。
“是,小七老爷。”
看着那二人远去的背影,秀儿眼眶微红,咬着唇狠狠跺脚,“我不甘心!”说罢跑出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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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令甫一进醒竹院,就感觉到一股强势的禁制铺天盖地压了下来,身上残余的阴气在禁制下节节败退,只一瞬便全军覆没,他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血。
这一吐,差点没把戚谢给吓死,他慌忙蹲下身抓起少年手腕切脉。
身上阴气被驱逐,靳令没了支撑,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大意了,戚谢自责到不行了,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千遍。
少年受鬼魂侵扰,身上难免沾了不属于自己的阴气,他为了阻绝阴魂上门,布下了最强劲的阵法。
这阵法霸道,灵活性跟不上,只要通过的人身上阴气不纯,便敌我不分地出手。
能帮少年祛除糟人体质的阴气是好事,但戚谢本意并没想让少年受伤,他还想着慢慢帮他调理好的。
戚谢关心则乱,慌忙将少年推回房中,从乾坤袋里不要钱似的往外掏灵药补救。
让他查到靳令身上这阴气的来源,非得让夜判重罚不可。
安顿好靳令,戚谢掐诀往沐陵镇夜判府过来。
夜判掌一方阴魂功过界定,也管着这一片地府尚未投胎的阴魂。
夜判府在沐陵镇西北的格岭山山麓,隐于山麓下的大槐树结界里。戚谢白日上门,夜判府并未现形,他绕着大槐树依着咒法来回转了几圈,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如同人间官衙一般的宅子。
门沿上挂着白灯笼,泛着冷青的火光。匾额上书夜判府三个大字,匾额边缘垂下白色的纸花。大门洞开,只有个抱着木棍的老鬼打着瞌睡坐在旁边。
戚谢轻笑一声,伸手破开大门口的禁制,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府中禁制被迫,一众值班小鬼霎时全部涌了出来,将入侵的人团团围在中央。
“来者何人!”为首的是个马头人身的怪物,手持偃月刀,警惕地看着他。
“就是个过路的。”戚谢抬手摸了下耳后软肉,懒懒说道,“找你们夜判有点事,他在吗?”
“找夜判大人作甚,同我们说也一样。”马头人向后做了个手势,让小鬼赶紧去找夜判。
“也行,就来问问,你们这儿,是不是跑了个叫小贵的鬼啊。”
“有无逃鬼,是地府的事,与你何干。”
“本是无关,”戚谢顿了顿,“不过那小鬼扰了我家小朋友,我不好直接杀,只好上门叨扰。”说罢,丝毫不压制迫人的压力外放,修为低的受不住,当场昏了过去。
他浑身剩的内力,也就够这会儿充充门面了。
若是马头人昨晚也去找靳令,估计这会应该能认出这人便是昨晚逼他们离开靳令的人了,但可惜,他没去。
另一边,方才去请夜判的小鬼匆匆回来,在马头人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听完马头人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大人被囚禁了,周围布了极强的符阵,我不敢硬闯。”任何声音都逃不开此时状态全开的戚谢的耳朵。
“去沉水镇请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外出了!”
“先留着信。”
沉水镇的那位?
哪位?能破他的阵法?
“请问前辈如何称呼?”马头人审时度势,入侵者既然说了不好直接杀鬼,那必定是受了某种约束,想来对他们应该也没有威胁,遂不吃眼前亏,服了软。
“就过路的,不大重要。”
“今夜夜判府着人去捉拿,还请前辈指点一二。”马头人恭敬地走过来。
戚谢报了地址,没再为难这些小鬼。不过听他们的说法,夜判被关了?只可惜,他浑身的内力刚刚全给耗光了,这会他着急找个饭馆吃点补充内力,无暇他顾告辞离开。
他的灵力能通过进食补充,越是美味,于他增补效果越佳。戚谢在城中寻了个酒楼,这一吃,结账时已然月上中天。
他带着一身凉意,回了靳府,怕扰了靳令休息,便歇在了书房。
翌日,天光大亮。
戚谢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推开书房的人,冲着贵妃榻上睡着的人喊道。
“不好了少爷,秋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