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我和城东断腿傻子好上了 > 客房

客房(2/2)

目录

煮了点竹米粥对付了早餐,戚谢在竹林中扫竹叶煨了傍林鲜——几根竹笋,用竹篮装着递给靳令,推着他过了冰湖,下山路时,路口已经等着一辆马车了。

守在车边的是眼熟的老林,和昨日在戚府见到的老仆。

戚谢一上车就将傍林鲜分给老林父子俩啃掉了,老林啧啧称奇,“酒楼供了长君十年三牲,只换来两根林笋,怎一个惨字了得。”

话音刚落便被林父瞪了一眼,用眼神暗指他僭越了。

“哪有三牲!”剥削了人家儿子十年,戚谢面不改色狡辩,“我从未在餐桌上看到过羊!”

“怪我咯,长君不吃羊怪我咯!”老林毫不留情吐槽,根本不给昔日长君留面子,谁叫他大清早喊他来当车夫。给他置办香火回来,还没跟夫人说上两句话,就又得出门当苦力。

我求求你赶紧再找个小弟吧。

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戚家村哪个没受过你恩惠的,怎么就光逮着我一只猪薅了?我猪毛还硬得很。

后半句还没说一半,就被老头直接捂住了嘴,指了另一条不经过村子的路,静悄悄回了城。

老林有时跟戚谢没大没小惯了,说话口无遮拦,但林老头不知内情,慌忙替儿子道歉求宽恕。

三牲祭上。光听老林话语,靳令无从分辨戚谢的身份。也不知是林家祖先、居高位的故人还是其他。

马车比牛车快了许多,但顾虑这林老头年迈,晃荡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沐陵。

护城河边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城门的吊桥上顿时有些水泄不通。

城门上的吊桥一天十二时辰都有人值守,无所谓的门禁时间,因而清早的城门旁本不应出现这么多人排队入城的。是有何事发生了?

戚谢安抚了有些不安的靳令后,撑着车辕跳下车,往桥上走去。人群在他面前自发分了条道,他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人群,停在桥栏边。

桥下有几条小船,上头载着几个穿着蓝色公服的衙役,提着竹竿横在一起,似乎在拦什么东西。

河面上有人在凫水,不时往水底钻。戚谢刚一出现,就看见两个赤膊大汉拖着一个人浮上水面,紧接着被拖上了小船,十几个衙役后知后觉才赶来遣散了围观群众。

被拖上来的男子已然没了气息,深灰色的粗麻布衣裳上缠着墨绿的水草,衣裳沾了水后,巴巴贴在瘦小的身躯上,同脸颊一样干瘪,活像一幅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男子身上萦绕着一股夹杂了水汽的香味,让戚谢莫名感觉似曾相识。

夜判府牛头人带了个小弟在一旁搜寻死尸的魂魄,远远看见了人群中的戚谢后,冲他点头致意。

人群散尽,老林过来催他,靳令也扒在车窗旁眼巴巴地看着。府衙那位年近古稀的仵作提着工具颤巍巍的蹲在尸体旁边,刚下车的老林立刻被抓了壮丁,留在城外打探消息。

车刚停在靳府侧门,还没停稳,守在门外的杜忠便冲了上来,接过了林老头手中的轮椅。

“少爷,靳老爷遣人来请,说是今晚家宴,请少爷和夫人务必出席。”入了醒竹院,杜忠竹筒倒豆子说了一堆。

一边说昨晚大房派人来请,说是明晚家宴,但到了早上还没见少爷回来,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守在门外;一边又说,靳文离家已有六七天了,府里找不到他都快要疯了。

戚谢有些疑惑,靳文的尸身当时就在月老庙,夜判府接管之后,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回到靳府下葬。是发生了什么,有人将靳文藏了起来?

他们回到靳府接近午时,坐下没多久,林家酒楼的小厮便来敲开了侧院的门,送来了两份吃食。一份靳令的,一份杜忠的。

长君回了趟风过湖攒了点灵力,解放了的老林松了一口气。似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这两份菜色十分丰富,荤素俱全,色泽鲜艳,叫人食指大动。

但靳令没什么食欲,只动了几筷后又蔫了下去,趴在桌上,只看着戚谢。

“你吃饱了?”戚谢乜了少年一眼,凉凉道。

“哥哥好看,光看着你就饱了。”少年冲他粲然一笑,眉眼弯弯。

“吃啥了,嘴这么甜。”戚谢敷衍地笑了少年几句,将餐食收进了食盒里头。

杜忠进门就见少年赖着戚谢撒娇,差点没把眼珠子抠出来。少爷平安回来,对他又很依赖,杜忠对戚谢的防备心收了些,至少会对他笑了。

他手上端着两套衣裳,一套月白、一套玄色。靳家家宴规矩多,其中一项便是着装。

趁着小傻子笨手笨脚自己折腾衣裳时,戚谢叫走了杜忠,询问少年的口味。

他先是猜饭菜不和少年胃口,但杜忠否定了这个推论,半晌叹了口气,“少爷是怕参加家宴。”

杜忠还待说些什么,但里头小傻子估计衣服又套错了在喊人,连忙跑了进去,不过须臾,便立刻出了门来找戚谢。

“夫人,少爷喊你。”说罢便匆匆回了耳房。

戚谢进门只见少年身上仍是只有一层亵衣,心下有些不满,这杜忠连衣服也不给少年穿了是怎么回事。

“哥哥,穿。”床头上,那小傻子傻兮兮托着月白色广袖。

敢情是在这儿等他呢。戚谢暗啐一口,拎起衣裳三下五除二套到少年身上,并没有克制力气,直接将少年勒紧了。

这小傻子,蹬鼻子上脸了,以后怕不是连亵衣也要他帮忙穿了吧。

一定要把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中。

似乎是勒疼了,小傻子眼底泛起水雾,吸了吸鼻子,随即解开腰间月白腰封,扔在一旁,抽出叠在枕边的玄裳里的腰带,仿着戚谢的手法,自己系在了腰间,末了还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幼稚。

你这腰带不是太紧了,是哥哥特意给你勒的。

戚谢认命在自己玄色衣裳外系上那条月白的腰封,简单替少年盘了发髻,从乾坤袋中摸出个白玉冠,束在少年头顶。

白衣皎洁如月,玄衣漆黑似墨,互换的腰封扎眼得很,杜忠没眼看,跟在两人后面并不言语。

醒竹院离主院有些距离,一路走来,戚谢清隽出尘的面容引了不少侍女的青眼,离的远些还能听到她们窸窸窣窣的声响,直言被帅到合不拢腿了。

太刺耳了,同时又很自豪。

靳令一边只想独占戚谢,另一边又为自己的眼光沾沾自喜。

小径另一端,迎面走来一位粉衣女子,后面跟着两个侍女。人未走近,一阵香风便迫不及待扑鼻而来,隔了老远,靳令注意到了粉衣女直勾勾盯着戚谢的眼神。

香味出现的一瞬间,戚谢打了个激灵,瞬间全想了起来。

来者身上的味道,正是今晨护城河里那具尸体身上的香气,也是抓秋燕那晚,在靳文房中那女人的。

目录
返回顶部